林霖在旁边拍手：“对，旅游归旅游，该气人的时候也得气一气。”

夜深了，新葡京外墙亮成了一棵发光金箍棒。三人在街边夜市继续刷经验值。

烤鱿鱼、糖水、炒栗子、小串儿……

陆霁咬了一大口烤鱿鱼，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味道，真不错。”

林亦尧看着他，故意夸张道：“你这表情，像放学路上终于买到最后一个鸡腿的小学生。”

陆霁淡淡地瞥他：“你说话越来越像我妈了。”

“那我提醒你一句，天热别老熬夜，你看看你那黑眼圈，再重点我就得给你报一个国宝保护项目。”

微信群那边，沈予安看着他们发来的夜宵照片，心态彻底崩了：

【沈予安】：“你们尊重一下在家吃凉拌黄瓜的我行不行？”

【林亦尧】：“哥，我们替你把热量都吃了，胖也是为你好。”

【陆霁】：“嗯，你负责在家减肥，我们负责帮你胖回来。”

屏幕那头是一连串的“？？？”和咆哮表情包。

——这一趟澳门，吃归吃，笑归笑。等回到新葡京的房间，灯一关，窗外夜景还亮着，陆霁躺在床上，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因为高考、因为家庭、因为未来而紧绷的地方，松开了一点点。

原来，有些快乐真的可以简单到：一块猪扒，一个朋友，一晚上不看时间。

时间一晃，到了2019年8月中旬。北京的风终于从“烤人”切换成了“略带良心”。

高考录取通知书陆续到位：

沈予安、赵野、江屿、程遇——西南政法大学，笑着说自己终于可以去跟法条过日子。

陆霁——不出意外，北京航空航天大学。

林亦尧、王欣、赵婷婷——北京服装学院，一条时尚之路在他面前晃啊晃。

就在这三条人生支线缓缓展开的时候——陆霁迎来了他的18岁。

早晨，电话一响，他姑姑声音先笑到了那头：“霁霁，18岁啦，有什么打算？要不要给你搞个生日局，亲戚一排排坐着那种？”

陆霁瞬间脑补出一整桌亲戚“你以后打算干嘛”的连环问答，眼眶一黑：“……不用了姑姑。我就和几个好朋友吃个饭，您帮我跟家里说一声，就说——安排了我也不会去。”

他语气冷冷清清，字里行间只有一个意思——你们要是敢把我往酒桌上架，我就敢现场摆烂。

那头沉默了两秒，姑姑叹了口气，却还是笑着说：“行行行，你呀，就这臭脾气，像从我们家基因库里偷跑出来的。红包我转你卡上，自己看着花。”

短短几分钟，银行卡短信就跳出来报喜。

沈予安知道这事之后，一拍大腿：“你这生日安排，我看见了成年人的自由第一步——能拒绝亲戚饭局。”

接下来就是国贸大饭店试菜环节。

两人坐在包间里，桌上摆满了菜：鲍鱼、花胶、烤鸭三吃、各种中餐小炒，摆盘一个比一个精致。

沈予安看了一圈，严肃发言：“我觉得我今天吃了我前半生所有存款的拟态。”

陆霁拿筷子的动作一顿：“你这么说，我压力很大。”

“但我压力不大，”沈予安夹了一筷子就往嘴里送，“毕竟不是我付钱。”

一顿饭吃到最后，两个人都撑得想在沙发底下躺平。

沈予安捂着肚子：“我要是长胖两斤，你得负责我的减肥教练费。”

“赔工伤还差不多，”陆霁慢悠悠喝口茶，“给你买杯星巴克，工伤慰问。”

“那我要超大杯香草星冰乐，不喝白不喝。”

“行，你喝完那杯，减肥教练直接往你家搬。”

菜定完了，两人晃晃悠悠地往国贸商城里走——接下来是生日局的“隐形大头”：伴手礼物。

香水、饼干、包包、乱七八糟的精致小物，橱窗一排看下来，眼睛都快审美疲劳。

给朋友们准备的是：路易威登香水一瓶，布歌东京饼干一盒，算得上体面又不会太夸张。

轮到给林亦尧的时候，陆霁突然认真起来，拿着礼品单子不动了。

沈予安看着他：“怎么了？你这是在给人配嫁妆还是配礼物？”

“在想他会喜欢什么。”陆霁漫不经心地说，眼神却很认真。

“衣服？鞋子？还是你送他两箱猪扒包？”

“……一双 LV 的鞋，再加一件帽衫。”

“帽衫很普通啊。”

“要纯色的，没有任何品牌 logo，那种。”

沈予安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哟，这礼物有点讲究，‘鞋子送他走路，帽衫帮他挡风’是吧？”

陆霁淡淡地回：“你别乱解读。我就是觉得，他高考考得挺好，奖励一下也没什么。”

“行行行，”沈予安抬手投降，“哥帮你挑，他喜欢颜色我还是比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