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最后两天更要早起。”陆霁淡淡道，“这样你才有足够时间焦虑。”
“……”
洗漱间里，两个人一左一右刷牙。
林亦尧含着牙膏泡沫，还能叨叨：“我认真建议——咱俩把洗澡时间改成早上，你看我们起床这造型，顶着出门，路人都会怀疑地球是不是要爆炸。”
陆霁刷牙的姿势堪比广告模特，吐完泡沫才懒洋洋开口：“我睡觉前不洗澡，会浑身难受。”
“你这么洁癖，一天两次澡，你是怕自己睡到一半自燃吗？”
“那也比你强。”陆霁侧头看他一眼，“你要是能自燃，我现在就给你写‘可燃垃圾’。”
林亦尧举着牙刷比了个中指：“行，今天早上开始，我就燃烧我的卡路里。”
等两个人拖着还没完全上线的魂走到餐厅时，林亦尧直接愣住：“……这是早饭？不是年夜饭？”
餐桌上摆得跟自助餐现场一样：小笼包一屉一屉热气腾腾，金黄油条整齐躺在盘子里，煎蛋边缘微微卷起，白粥冒着热气，小菜一排码齐。
林亦尧眼睛一亮，手已经伸出去要捏小笼包——一巴掌轻轻拍在他手背上。
“洗漱完了吗？”林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笑眯眯却不容置疑，“洗好再吃，别在这儿给我演‘原始人抓食’。”
林亦尧缩回手，委屈巴巴：“妈，你对待我和对待陆霁不一样。”
“那可不。”林妈妈一点也不避嫌，“霁霁是客人，你是干饭的。”
话音刚落，她回头看向已经坐在一边的陆霁：“霁霁，先喝点豆浆垫垫胃，一会儿再吃，不用跟他学。”
林亦尧：……
“亲妈滤镜用得毫不遮掩啊。”他低声碎碎念，“同一个姓林，待遇天壤之别。”
陆霁端起豆浆，掩着笑：“你要是高考成绩再高一点，待遇也能升级。”
“啪——”林亦尧精确无比往他碗里夹了一片咸菜：“吃菜，别说话。”
早餐桌上热闹得像小型脱口秀现场。
林妈妈一边给两人夹菜，一边问：“今天的计划是什么？不是说去置办大学用品吗？”
“先去一趟家乐福。”陆霁夹了个小笼包，“家里没有存货了。”
林亦尧立刻附和：“对！我昨天检查他的冰箱，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至少还是干净的。”陆霁淡定，“你那边冰箱，开门我都怀疑自己走错到了生物研究所。”
“那叫生活气息。”林亦尧很骄傲，“你家那边，零食柜一打开，干干净净，排列整齐，我差点以为是卖场展示区。”
林妈妈插话：“那你今天就多给霁霁买点零食，别老让人吃外卖。”
“收到。”林亦尧当场举手，“我今天的任务：拯救一个冰箱贫困户。”
陆霁默默喝粥：“提前声明——买到你妈看到账单会打你的程度就行，不用再多。”
“……你这人会不会聊天？”
饭后，俩人换好衣服出门。
在电梯里，林亦尧靠在扶手上打哈欠：“我突然发现，成年之后第一件正经事，就是逛超市。”
“挺好。”陆霁按了车库，“成年人的浪漫，从买一袋抽纸开始。”
“那我今天浪漫死你。”
家乐福门口，人声鼎沸，推车“咣当咣当”一串接一串。
刚拿到购物车，林亦尧就熟练地把自己手机支在车把上：“走，老公，跟着老婆逛超市。”
陆霁：“……”
“你再这样，我就把车推回去，让你手捧零食回家。”
“好嘞，老公。”林亦尧立刻改口，“那我做你家小保姆。”
他推着车，一路往零食区冲：“先解决精神食粮，再管主食。”
一进零食区，林亦尧眼睛发光：“哇——这才是青春的模样嘛。”
他飞快地往车里扫货：薯片一把一把，巧克力两排两排，坚果、饼干、糖果，见一个顺眼就丢。陆霁跟在旁边，负责偶尔捡起被他差点甩出去的包装：“你要是再这么拿，我怀疑你是在给小卖部进货。”
“你不懂。”林亦尧认真得像在讲课，“这些都是柏悦居的‘战略储备’，关键时刻可以救命。你上次在家里半夜情绪崩了，要是有一袋薯片在，我保证你哭得都带脆响。”
“谢谢。”陆霁淡淡，“我不想在情绪崩溃的时候还被油炸。”
逛到饮料区，林亦尧又开始扫：“咖啡、苏打水、果汁、酸奶……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只喝酒，会伤胃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养生了？”陆霁挑眉。
“从我成为你对象那天起。”他头也不回地说，“男朋友的胃，是要认真经营的。”
陆霁看着满满一车，叹了口气：“你再这么买，停车费都得多交一小时。”
说归说，他还是拿手机扫了单，手指划过金额的时候，忍不住悠悠来了一句：“你这是为我的血糖签了长期供货合同。”
出了超市，两人一左一右提着袋子往车上搬。
林亦尧拎着两大袋，摇头晃脑：“你过个生日、逛个超市，搞得像搬两次家，我这假期练出的肌肉都靠你维持。”
“那你可以把健身房的钱退了。”陆霁一边往后备箱塞东西，一边慢悠悠补刀，“‘陆氏家庭健身套餐’，全年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