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那是思政课太催眠了好不好？从心理健康讲到恋爱观，我感觉老师下一句就要问：‘同学，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自己乐了，换回文字，手指飞快敲字：

【林亦尧】：要是真点名问这个，你是选择“拒绝回答”还是“拒绝承认”？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像真的认真想了两秒：

【陆霁】：选择“宕机”。

林亦尧盯着这两个字，笑得差点把水喷出来。

【林亦尧】：……你这是人形系统崩溃。

【林亦尧】：不过还好，他没点你名。不然你那一脸“难以接近的高冷”，要么被当学业代表，要么被当情感冷漠典型。

打完嫌不过瘾，又补了一句：

【林亦尧】：真的，我隔着屏幕都能想象：你坐最后一排，一脸“别Cue我”，结果被投影当示范表情包放全班。

那头像被戳中了什么，终于难得回了句略带无奈的：

【陆霁】：你幻想能力可以去拍恐怖片。

林亦尧哈哈哈笑着，方便面头发被晚风吹得乱七八糟，索性举着手机，对着屏幕做了个“上手摸头”的动作，顺手发了张自拍过去。

照片里他双手举起，像要去晃谁的肩膀。

【林亦尧】：如果你在我旁边，我现在就伸手晃你肩：“你这肩膀也太硬了，跟军训那块假人一样。”

陆霁那边显然看了照片，又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回：

【陆霁】：你可以不摸。

【陆霁】：我又没有收体验费。

林亦尧看完，边走边笑得肩膀直抖，路过的同连同学回头看他，他只好假装在听脱口秀。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人绕着各自学校的操场，一边走一边拇指在屏幕上来回滑。远处，一个学校是军训队在喊口号，节奏乱得像架子鼓炸了；另一个学校是篮球场的哨声和社团拉人吆喝。

【林亦尧】：我这边教官在鬼叫：“一二一”，你那边什么声儿？

【陆霁】：篮球砸板声。

【陆霁】：还有人在吵着要加时赛。

【林亦尧】：行，北京双校同步噪音疗法。

【林亦尧】：不过这样也不错，你在那边走，我在这边走，风都像同款配置。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学校的晚霞，又低头看对话框，指尖顿了顿，随手发了一条有点藏不住情绪的语音：

【语音】“反正……就当我们现在在同一个操场走一圈。你走你的，我在这边给你当远程陪练。谁先偷懒谁是狗。”

几秒后，对话框里跳出一个淡淡的回复：

【陆霁】：那你今天已经汪了六声了。

林亦尧看着屏幕，忍不住骂了一句“操”，笑得整个人在塑胶跑道上弯了腰，最后还是憋着笑回击：

【林亦尧】：……等军训结束，我去你学校操场给你当现场教官。

【林亦尧】：那时候你负责走，我负责在后面吼：“陆被告，抬头，看路，别总看手机。”

那头停了很久，这次只回了三个字：

【陆霁】：好，等你。

晚饭点没到，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学校门口那条小吃街永远最懂大学生的胃。烤冷面摊前蒸汽往上涌，辣酱、蒜末、葱花混合成一种犯罪级别的香味。

“老板，两份烤冷面，蛋加双倍！”林亦尧喊得比谁都熟练，顺手把板凳往后一拖，示意陆霁：“来，陆同学，请坐。”

铁板“滋啦”一声，面饼被压得吱吱冒油。

“说正经的。”林亦尧拿筷子拨拉了一下，“你得备四级了吧？”

陆霁正低头拆筷子，闻言抬了下眼皮：“四级？”

“对啊，四级。”林亦尧一脸“你别告诉我你忘了这东西”的表情，“全寝室都在啃单词，你总不能只靠脸去跟老师沟通吧。”

陆霁思考了一秒：“我准备考雅思。”

“……”

烤冷面刚端上来，林亦尧差点被这句话呛到，筷子在空中打了个转：“行啊，别人是‘从四级走向世界’，你是打算直接跳过国内考试，给自己安排‘国际出庭’？”

“反正总要背词。”陆霁慢悠悠地拆开一次性筷子，“多背点就当顺便。”

“你这人，”林亦尧叹气，“活得跟个外挂似的。四级对你来说是垃圾分，对我来说是人生边界线。”

他说完，夸张地咬了一大口烤冷面：“那以后我就专心四级，你负责雅思，咱俩分工明确，你负责走出国门，我负责守住国门。”

陆霁捏着一次性筷子的手停了一下，偏头看他：“那沈予安呢？”

“……沈予安？”林亦尧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他负责在重庆火锅店做‘本地宣传大使’。”

说到这名字，他话音不自觉轻了些。风一吹，桌上的一次性纸巾角轻轻扬了一下，像是有人提起了一个小心藏着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