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出完视频，两人又搬到餐桌边，拿出手机开始研究文案。

“我来写？”

林亦尧掰着手指，“不能太煽情，太煽情就像微商。”

他噼里啪啦打字：【各位小可爱，这是我们用零特效、低预算、全真心做的第一个MV。镜头可能有点抖，但感情绝对没抖。希望你们看完，会觉得——原来认真生活也挺好玩。】

“怎么样？”

陆霁看了一眼：“像你写作文时难得不跑题的那回。”

“那我发了？”

“发吧，砸锅卖铁的作品。”

“你可闭嘴。”

点下“发布”的那一刻，界面一闪，“发送成功”的字样跳出。不到三十秒，红点开始狂闪，评论和转发像被打开了闸门。

【评论区——】

——低成本个鬼，这叫满屏都是成本！

——镜头抖成那样我都没骂人，因为我磕到了。

——什么叫一个MV拍出了恋综四季精华。

——你们两个真的越来越像了，快合体出道吧，组合名我都想好了：林深露霁。

林亦尧刷着刷着，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们说我们长得越来越像，你看，我们这是夫妻相吗？”

“可能是你慢慢往好看那头靠了。”

陆霁喝水，“也可能是你审美在往我这边修正。”

“你别，脸大。”

“我脸不大，镜头广角。”

正刷得起劲，他突然停住：“卧槽。”

“怎么了？”

“上热搜了。”

微博热搜榜上一个标题显眼地挂在那里——【低成本大学生CP自制MV意外破圈】

点进去一看，已经有营销号疯转他们片段。剪辑师还很有良心地把他们互怼部分放在前面，副歌那段相视一笑配上字幕：【这不叫MV，这叫纪录片。】

底下几千条评论中，有人一本正经分析构图、光影，还有学生党激动地跺脚：“这就是我们学生作品的天花板好吗！低成本不等于低质量！”

也有人发弹幕式长评：

——一个灵魂两个身体的既视感。

——拜托你们以后合体出场，我要看超级‘陆尧’。

林亦尧念着念着，自己先笑：“超级陆尧，听着怎么像组合侠？”

“那我当‘陆’，你当‘尧’，刚好一人一半。”

“滚，你想什么好事儿呢。”

他把手机往对方面前一塞，得意地哼：“霁霁，你看，我们这波算不算小小成功？穷得叮当响也能靠脸和感情冲破重围。”

陆霁淡淡一笑，拿起手机随便划了几条评论，眼神不自觉柔下来：“算。不过对我来说，成功更多是——你愿意跟我拍这个。”

“恶心。”

“来不及了，已经发出去了。”

MV一炸，微信就没安静过。经纪公司、节目组、某某平台的企宣，一条接一条：

【您好，我们想邀请两位录制情侣访谈节目——】

【贵组合的MV非常有故事感，是否考虑签约……】

【能否授权我们平台播放，顺带做个专题？】

林亦尧坐在沙发上，手机被他翻得像炒菜：“你看你看，又一个，说想给我们量身打造恋爱综艺。敢情我俩考雅思的时间都要排成拍综艺了。”

他一边吐槽，一边把屏幕递给陆霁，像端了一盘“资本主义传单”过去：“给你看点社会的热情。”

陆霁扫了一圈，眼睛眯了眯：“不接。”

“你不想上节目，还是不想跟我上节目？”

“我不想被人安排怎么爱你。”

陆霁放下手机，像总结会议似的，“我们的生活本来就已经够忙了，再给自己加个‘公开恋综’，你作业写不写，课上不上？”

“……你别这么现实。”

“我很浪漫的。”

他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我的浪漫叫：下了线，还能和你好好吃顿饭，而不是跟团队开复盘会。”

这话说得又直白又好听。

林亦尧默了一下，忍不住笑：“好像也有点道理。你这人最会用严肃的语气说情话。”

“要不然你当初怎么会被我骗来这艘船。”

“谁被你骗了，是我自己跳的。”

他们对着那一长串邀请一起点了“已读未回”，偶尔回个很客气的“谢谢，目前暂无规划”。

夜色从窗外压进来，客厅只剩台灯的光。手机屏幕时不时亮一下，又灭掉。安静里，反而觉得心里挺踏实。

歇下手机之后，两人照旧在微信上斗嘴——明明人坐在两米外，非要用文字互怼：

【陆霁】：明天直播你还要不要彩排台词？上次你又说错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