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尧】:那叫技术性失误。再说有你在旁边打圆场,我放心。
【陆霁】:我得给你单独准备一个提词器。
【林亦尧】:那你直接做我迷你P图师吧,把每句话都p成温柔版。
【陆霁】:温柔版?写:这是一位紧张到失忆的小可爱。
【林亦尧】:滚。
陆霁看着那一串“滚”“???”“你有病吧”的聊天记录,笑得心情特别好。
“你发现没,”林亦尧刷完最后一遍超话,收起手机靠到他旁边,“这三年,粉丝说我们长得越来越像,其实我觉得——”
“我们打字风格越来越像?”
“对。”
他笑眯眯地抬眼,“可能以后连输入法都分不清谁是谁。”
陆霁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桌上的手机,淡淡道:“没关系,他们分不清,我分得清。”
“你怎么分?”
“嘴更碎的是你。”
“……你等着。”
那天晚上,他们关掉手机,关掉电脑,只留着沙发旁边那盏小台灯。窗外夜色像一块不打扰人的幕布,偶尔有车灯掠过墙面一闪而过;屋里安静,但不尴尬,两个人窝在同一张沙发上,各自占据一条毯子边缘,你踢我一脚,我踹你一下。
“你说,”林亦尧忽然想起什么,“要不是那天我无聊得刷超话,你突然跑出来说‘拍个MV’,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在各写各的作业?”
“那你还想写?”
“……也不想。”
“那就挺好。”
陆霁伸手捏了捏他耳朵,“证明我那天脑袋没进水。”
“有,你一直在水里泡着,叫恋爱脑。”
“那你游在里面游了三年。”
“行,你赢了。”
后来这个“低成本大学生MV”,成了粉丝口中的小传奇——有人拿来当恋爱纪念片,有人当学习背景音乐放,有人一帧一帧截下来做表情包。
对外人来说,是一段“破圈神作”;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无聊下午定下的、拍着拍着就变得很郑重的决定。
镜头晃了一点,台词乱了一点,笑场多了一点——刚好像他们的日子:不完美,但好笑、好看,又真心。
而这一切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人瘫在沙发刷超话,另一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随口问了一句——“喂,弟弟,要不要拍个MV?”
国内疫情一天天好起来,航班表上那一串串“恢复”“正常运行”看得人心痒痒。
林亦尧这天直接在客厅里炸了锅,行李箱张着嘴躺在地上,他半跪在旁边,一边往里塞衣服,一边嘴里叨叨:“这次,老子终于不是去医院复查也不是去比赛——是!去!草!莓!音!乐!节!”
说完,他自己先兴奋得原地转了一圈,像被人灌了三瓶含糖饮料的小仓鼠。
手机“叮”一声,他飞快点开微博,手指噼里啪啦敲了一行:
【终于等到这个时刻!和霁霁一起去成都草莓音乐节,现场见——】
话题再加上 #林深露霁##草莓音乐节见# ,手一滑——发送。
评论区像开了闸:
——【哇,这是真草莓组合出动!】
——【谁能在现场看到你们互动,记得帮我录十分钟谢谢!】
——【拜托公开一点情侣穿搭!】
林亦尧捧着手机笑得跟抢到半价机票似的:“啧,这帮人,比我们还激动。”
他扯着嗓子朝卧室喊:“霁霁——你准备好没?再磨蹭,飞机都要起飞去下一年了!”
陆霁从房间里出来,背着黑色登机包,姿势严谨得像去出差谈项目,不像去草莓嗨场的:“早就好了。”
他说得淡,眼底却亮得跟夜空挂了串小灯。
林亦尧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行李带,打量了一圈:“行李拉链拉好没?身份证带了没?耳塞带了没?你要再漏一个,我当场给你原地安家落户。”
“弟弟,你是出门,还是查寝?”陆霁被他晃得无奈,抬手捏了一把他脸,“东西都在,你别比安检机还细致。”
“那必须,”林亦尧得意一哼,“我这叫‘人在江湖飘,凡事要备好’。”
到了机场,刚进出发大厅,视线一抬——两个人同时一愣。
对面高处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两行大字:【林深露霁,一起前行】
下边还印了两个人的Q版小人,笑得跟广告代言似的。
陆霁脚步一顿,眉心微蹙,低声:“……这机场什么时候也接商务活儿了?”
林亦尧先是石化三秒,随后嘴角抽了抽,笑得肩膀一颤一颤:“这还用问?你看那边那群鬼鬼祟祟举手机的——”
跟他说的一样,横幅下面,一小撮粉丝正背着包、捧着相机,边偷笑边往这边看。
他当即换上一副堪比主持人的笑脸,拖着行李箱就迈步过去:“哎哟,这是谁这么大手笔?横幅一挂,我感觉自己得走红毯了。”
粉丝们被逗得笑成一片,有个小姑娘脸红红地举着手机:“是我们一起凑钱做的……欢迎你们来成都。”
“那可得谢谢你们了。”
林亦尧顺势摆了个夸张的抱拳,“你们这是给我们提前办了个就职典礼:草莓音乐节驻场观众。”
陆霁手里拎着包,站在一旁,耳朵微红,嘴角却没忍住往上翘:“……有点夸张。”
“夸张才好看。”林亦尧悄悄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走吧,霁霁,横幅都挂上了,你今天要是怂场,那就是对大家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