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把相机举起来：“你那是‘欠揍少爷考察贫民窟’。”

“拍不好今晚你就睡沙发。”

“这房间没沙发。”

“那你出去睡廊子。”

他还是乖乖给人拍了几张，美颜滤镜靠技术脑补。

晚上两人躺在那张巨大的床上，一个人抱着枕头刷手机，一个人仰躺着看天花板。

“霁霁，”灯光柔柔地落在天花板上，林亦尧把手机丢到一边，侧身戳戳他，“这次旅行，你打几分？”

“九分。”

“还有一分呢？”

“留给明天。”

“哟，会说话了。”林亦尧笑得眼睛弯起来，“我觉得这趟真挺像过年——吃喝玩乐齐活了，还带点修身养性。”

陆霁侧头看他，眼神软下来：“你开心就好。”

“你不开心？”

“和你出来玩还能不开心？”他伸手把人拽近一点，“就是青城山楼梯太多，我怕明天你腿抽筋。”

“你可以背我。”

“做梦。”

第二天早上，窗帘还没完全拉开，手机先“叮叮咚咚”响成一串。林亦尧迷迷糊糊伸手摸手机，眯着眼打开微信群：

【林亦尧】：早啊，霁霁，今天去哪嗨？我宣布，只要不爬山，去哪都行。最好是——吃吃逛逛买买帅气小衣服。

旁边，刚起床的陆霁伸头看了一眼：“你早上第一件事是给我发微信，床上那个人你当空气？”

“微信有仪式感。”林亦尧顺手发了一条给他：

【林亦尧】：企划：今日成都时尚一日游。

陆霁拿起自己手机回：

【陆霁】：同意。目的地：太古里+IFS，任务：清空你信用卡。

“我看清空的是你钱包。”林亦尧伸懒腰，“快点，今天我要靠脸征服成都街头。”

早餐吃得香气四溢——小笼包、豆浆、咖啡和面包混着热汤香一起往胃里钻。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街道干净，不远处就是太古里那片熟悉的玻璃+瓦片混搭风格建筑群。

一到太古里，林亦尧立刻换上“城市猎人”模式，眼睛在店招之间飞：“哎，这家我在小红书上刷到过，这家据说衣服版型巨好，那家鞋子好穿得离谱……”

“你这是比导游都专业。”陆霁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你准备买啥？”

“看缘分。”林亦尧挺直腰板，“今天我心情是‘极简系少年’，但购物袋一定‘满载而归’。”

“翻译一下：嘴上极简，手上极多。”

“你懂我。”

他们一间店一间店逛过去。

试衣间里，林亦尧换上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外套，走出来的时候一本正经：“请问我现在这个造型，是不是很像刚从杂志里走出来、准备去收购你们公司的霸总？”

陆霁从椅子上抬眼看他，眼神一上下一扫：“你这个霸总，一看就是贷款买的公司。”

“滚。”林亦尧站到镜子前，自己看了又看，还是满意，“不过你说，这件是不是有点过分帅？”

“你要是再问第三遍，我就说不好看。”

“你敢。”

陆霁还是给他拍了照片，顺手发给他：“给，你朋友圈素材。”

“行，你今天表现良好，可以额外奖励——你也选两件。”

“我穿什么都得过你审批？”

“当然，”林亦尧一副“总艺术指导”的架势，“我得保证你站我旁边不拉低平均值。”

“那你压力挺大。”

正逛到某家店门口，一小姑娘捧着杯奶茶从旁边走过，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扫，突然停住，小声试探：“那个……请问，你们是……陆霁和林亦尧吗？”

林亦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极快，食指竖在嘴边：“嘘——声音小一点，小心打扰了本店营业。”

小姑娘忍不住笑出声，赶紧压低音量：“真的是你们啊！我刚刚还在群里说，好想在成都偶遇……”

“那你挺会许愿。”林亦尧笑得很乖，“来，既然遇到了，要不要合影当今天的欧气来源？”

小姑娘激动得手都抖了：“可、可以吗？”

“当然。”陆霁也温温地笑，“谢谢你喜欢我们。”

他们配合地站在店门边合了几张影，拍完之后，小姑娘还恋恋不舍：“那你们今天是来逛街的吗？”

“对，”林亦尧点点购物袋，“明天要去草莓音乐节，要穿帅一点，不然对不起你们的滤镜。”

“你们穿啥都帅！”小姑娘立刻在线彩虹屁，“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购物愉快！”

看她捧着手机蹦蹦跳跳地跑远，林亦尧咂咂嘴：“你看，这就是甜甜的粉丝缘。”

“你嘴甜。”陆霁提着袋子，“回头要不是你在那儿嘘，我估计刚刚就上小视频热评了。”

“那不是更好？标题——《在太古里随机捞起两个帅哥，结果竟然是……》”

“你别教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