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么宽，”林亦尧含糊地说，“我这是为待会儿蹦迪蓄能，你懂个屁。”

“行吧，”陆霁喝了口咖啡，“一会儿你要是喘得像被掐断网的路由器，可别怪我。”

去音乐节的路上，车窗外是成都的烟火气：小摊、辣椒、吆喝声，全都往车里钻。刚一下车，就被人生生“扫描”了一遍。

不远处一个女孩尖叫声憋在嗓子眼：“我靠——好像、好像是——”

她朋友一把摁住她：“你小点声！人家要是直走过去假装不认识，你不尴尬我都替你尴尬。”

可惜小声没坚持多久，女孩还是鼓起勇气小跑过来，声音发颤：“那个……请问，你们是……陆霁和林亦尧吗？”

林亦尧笑得一脸无辜：“要是我说不是，你会不会当场报警？”

女孩炸毛一样：“是就是嘛！”

“是就是。”他爽快点头，“来吧，快乐合影时间。”

陆霁在旁边，难免有点社恐上线，但还是礼貌点头：“谢谢你喜欢我们。”

合影完，女孩抱着手机蹦回人群：“姐妹们，我今天不用再刷微博了，我的wifi本人已经见到了！”

进场以后，音浪一股脑往耳朵里冲。

林亦尧一边随着音乐点头，一边靠近陆霁喊：“哎，这音响，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开派对！”

“你有五脏六腑？”陆霁侧头看他，“我以为你里面全是垃圾食品和表情包。”

不一会儿，安保开始忙活——有人认出他们，举着手机往前挤，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哇——真的是霁霁——”

“尧尧看这边——”

安保只好迅速拉出一个小小缓冲区，让他们不至于被人群淹没。

“有点夸张了啊。”陆霁压着帽檐，声音低低的，“我出来是听歌，不是巡演。”

“谁让你长了张招蜂引蝶的脸。”林亦尧拍拍他的背，“放心，有我呢，今天你的人设——‘带社恐出门的一天’。”

他说着，冲粉丝笑着摆手：“大家别挤啦，等会儿里头音乐更好听，小心一会儿体力不支——倒在场子里被担架抬走可就不酷了。”

粉丝们被他逗笑，骚动反倒平和下来不少。

后台那边，工作人员突然神出鬼没：“陆霁、林亦尧？两位这边请。”

“啊？”陆霁一愣，“咋了？”

“焦迈奇老师那边，临时加了个小环节，让你上去唱一首《你曾是少年》，观众肯定炸。”

陆霁：“……”

林亦尧瞬间兴奋，眼睛冒光：“什么？官方认证你上台？走啊！演唱会buff直接拉满！”

“等等等等，”陆霁扯住他的衣角，“你先别给我卖票，我连耳返怎么戴都没搞清楚呢。”

工作人员已经笑眯眯把耳返往他手里一塞：“耳返给您调好了，麦克风在那儿，焦老师待会儿cue你，你就上。”

“你这是卖猪仔呢？”陆霁看着手里的麦克风，“不带彩排的？”

“少年就是要勇。”工作人员拍拍他肩，“你曾是少年嘛。”

林亦尧笑得快趴了：“行了霁霁，人都帮你把鸡汤台词准备好了，你要是再怂，就是‘猫见黄瓜——连路都不敢走了’。”

陆霁瞪他一眼：“你站在台下给我鼓掌，不许笑。”

“我给你尖叫。”

台上灯光一暗，焦迈奇的声音从音箱里把气氛铺开：“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今天的特别嘉宾。大家欢迎——陆霁！”

一束追光“啪”的打在他身上。那一刻，陆霁心里想的不是“我紧张”，而是：“我为啥没多喷两下定型喷雾。”

他走到台中央，握住麦克风，先冲台下鞠了一躬。耳返里，伴奏已经起了头，大屏幕上出现他的名字，旁边还挂了个不大不小的“特别嘉宾”。

“想跑？”林亦尧在第一排，嘴型明显写着：你敢跑试试。

陆霁无奈勾了下嘴角，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你曾是少年》的前几句一出来，底下先是安静了一下，然后尖叫声就炸开了——那种“卧槽真的是他”的炸。

他的声线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炫技，而是往下压，从容又有点少年感。高音处也不硬飙，带点沙，像含了颗糖又咬碎了，甜里有劲。

林亦尧听着，心里一边骄傲一边酸：这人真要认真起来，别人只能给他递水。

高潮一过，他收了尾声，又补了一句：“我们曾是少年，现在也还可以是。”

下面就有人喊：“你就是啊啊啊！”

还没等他下台，焦迈奇笑着走过来，手搭在他肩上：“行啊，陆霁。既然状态这么好，要不再来一首？”

“……老师，”陆霁很有礼貌，“您这是骑虎难下现场教学？”

焦迈奇眯眼：“来个《我的名字》怎样？你大学不是喜欢唱？”

陆霁心里一惊：这老师消息也太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