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已经有观众在起哄：“再来一首——！”

林亦尧在下面比了个大拇指，又嘴型：“你可以的。”

陆霁被四面八方这么一夹，叹了口气：“那就……试一试。”

第二首，他没有照原版的唱法，直接把整个往下降了半个key，节奏也压得更紧，整首歌变成一种低声告白的感觉。

“拜托你轻声重着我的名字，我学大人的语气应着你……”

灯光收了几束，只在他身上留下一圈圈柔的光。整个场馆安静得连观众按手机键的声音都听得见。等最后一个音落地，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秒，然后爆炸一样的掌声、尖叫、口哨一起涌上来。

焦迈奇干脆在他旁边鼓掌鼓得起劲：“好！不只是会唱，是懂唱。”

陆霁脸有点红，鞠躬：“谢谢老师，谢谢大家。”

台下的林亦尧双手撑着栏杆，脸上写满三个字：我牛逼。

等节目一整轮走完，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音乐节的深夜档。

林亦尧一进门就扑倒在床上，但手比脑袋下床快，先摸到手机。屏幕一亮——粉丝数直接“2,000,000+”。

“卧槽……”他翻身坐起来，差点把床板掀了，“霁霁！你起来，我这粉丝涨得跟抢红包似的！”

陆霁刚脱完衬衫，整个人还带着舞台余温：“多少？”

“二百万，还上热搜了。”林亦尧把手机拍他手心里，“你今天这是唱歌顺便把互联网也唱塌了？”

【微信】

林亦尧：今晚爆表！你怎么看？

陆霁：有点虚，感觉自己像个被突然捧红的表情包。

林亦尧：你是那种越看越想转发的那种。

陆霁：那你负责帮我转。

两个大男人抱着手机在床上笑得像刚偷吃完糖的小孩。

“说实话，”林亦尧收了笑，声音低下来一点，“今晚真厉害。你站在那儿，我在下面看，心想——怪不得我老是被你骗。”

“我骗你什么？”

“骗我说自己只是‘兼职唱歌的社恐法学生’。”他哼哼，“结果上了台，社恐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霁无奈，又带点甜：“社恐没跑，是被你挡在前面了。”

第二天早上，轮到陆霁自己把“偶像滤镜”往脸上套了。

他坐在镜子前，乖乖抬着下巴，林亦尧拿着化妆刷绕着他转：“啧啧啧，今天怎么主动要求化妆了？”

“我怕镜头拉近。”陆霁老老实实，“昨天上了热搜，今天再上去不能给摄影大哥留笑话。”

“行啊，”林亦尧挑眉，“咱们大明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脸要受保护了。”

他一边化一边嘴没闲着：“闭眼——对对，别乱动，你再动我就给你画成熊猫。”

“你昨天看熊猫看上头了吧。”

“谁让你黑眼圈总想模仿国宝。”

十几分钟以后，镜子里的人肤色提亮，眼下干干净净，只剩那双眼睛比刚才更亮一点。

“哎，行哦。”林亦尧往后退两步，“这趟下来，你再出去签个名，别人直接当你出道十五年的歌手。”

“那我算高龄出道。”

“你是高水平出道。”

这天晚上，音乐节还有第二轮。

后台那个神出鬼没的工作人员又出现了，手里捏着耳返和麦克风，笑得跟有阴谋似的：“陆霁，今晚你要跟棱镜乐队合个《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还要跟郭顶老师来一首《水星记》。”

“……两首？”陆霁挑眉，“你这是把我当驻场歌手了？”

“谁让你昨晚火了呢，大家都想蹭光。”工作人员说完，又在本子上点了一下，“对了，《水星记》部分，要不要加伴奏？我们这边可以给你全套。”

陆霁想了两秒：“不用。”

“啊？”

“那首我自己弹自己唱就行。”他语气平静，“伴奏太热闹了，我要的是孤胆英雄版本。”

旁边的林亦尧当场炸毛：“孤胆你个头！这歌儿难度你不知道？你现场一紧张手抖，吉他跑一拍，你人设直接从天才跌到网红翻车现场。”

陆霁拍拍他肩：“相信我一次。”

“我怕你一勇敢，救护车都要提前进场。”

“你到底是我经纪人，还是黑粉头子？”

“兼任。”

他嘴上嫌弃，眼里却全是撑。

现场，棱镜在前面把气氛铺得热热的，乐手一个个玩得飞起。

轮到《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主唱一句：“下面请今晚的特别嘉宾——陆霁！”

灯光再次“刷”地锁到那人身上。

这回陆霁明显比昨天淡定，走过去接过第二支麦克风，冲主唱点了下头，跟着前奏一起进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