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几天,许晨清一边上班,一边准备复试,在家还要面对江晟昊的冷言冷语,心力交瘁。
这天,许晨清下班回家,客厅空无一人,她一个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上楼去找江晟昊。
推开卧室的门,许晨清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江晟昊正坐在床上,床边坐了一位女士,那位女士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在给江晟昊看,两个人靠得很近。江晟昊满面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和这几天许晨清见到的判若两人。
见许晨清进来,江晟昊立刻收敛了笑容,“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路宇诚、周姨等人进了房间,他们见此情景,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晨清道歉,“对不起。”
江晟昊冷笑一声,语气很轻蔑,“真拿这儿当自己家了?我娶你进门了吗?”
许晨清惊愕地愣在原地,江晟昊居然说出如此另她难堪的话来。江晟昊看着许晨清,“你出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路宇诚突然明白,江晟昊一定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的事,所以想让许晨清离开他。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着,每个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许晨清也明白过来,江晟昊这几天突然性情大变,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后悔救了自己,二是他得知了事实,不想拖累自己。
许晨清直接问:“你最近突然这样对我,是觉得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后悔了,所以这些日子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是吗?不管是伤,是残,还是死,都应该是我。”
许晨清这话说得太重了,无论江晟昊怎么想狠下心来逼许晨清离开,他也无法亲口说出,他更愿意伤残或死亡的,是许晨清。
不,一定不能是许晨清。
江晟昊看着许晨清沉吟良久,那些决绝的话还是无法说出口,他说:“我不后悔。”
许晨清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江晟昊当时不假思索地推开她,现在也不曾后悔,那就只有后面的可能了。
许晨清走近一些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江晟昊不肯承认,他装傻充愣,“你指的什么?该知道的我自然知道。”
许晨清一字一字掷地有声,“江晟昊,我明确告诉你,除非你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把别人娶进这个门,把你和别人的结婚证摔在我面前,否则,我绝不走。”
许晨清说完扭头离开,这是她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叫江晟昊的名字。
江晟昊看着许晨清的背影沉默着,许晨清这么坚定,他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在场其他人都为许晨清这番话所动容,她明明伤心害怕处于崩溃的边缘,可即使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陪伴江晟昊的后半生。
许晨清和江晟昊都在心疼对方,她心疼他,曾经呼风唤雨的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他心疼她,她之前坎坎坷坷,以后还要守着这样的自己。
众人跟江晟昊一起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江晟昊说:“你们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