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宇诚不放心，“嫂子她……”

“出去吧。”

众人离开，江晟昊看着和隔壁卧室间隔的墙，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去隔壁房间找许晨清。

许晨清正站在窗边，面朝窗外无声地哭泣，江晟昊也来到窗边，“下楼吃饭吧。”

许晨清蹲下来跪到地上，头伏在江晟昊腿上，痛哭不已。江晟昊摸着她的头，“没事，别哭了。”

许晨清又哭了很久，看着许晨清这么伤心，江晟昊的眼圈也有些红。许晨清泪光涟涟地抬起头，“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所以我不敢跟你说。”

“我知道，”江晟昊擦许晨清脸上的泪，“不哭了。”

许晨清哭得更凶了，她再次把头埋在江晟昊腿上痛哭，江晟昊摸着她的头，什么也没说。许晨清发泄出来也好，这些日子，她独自咽下了太多的伤心和委屈。

那天晚上，许晨清回了江晟昊的卧室住，两个人再次同床共枕。

躺在床上，两个人都看着天花板，江晟昊突然说：“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许晨清毫不犹豫，“你说。”

江晟昊转头看她，“如果确定了后半生我再也不能站起来，你就走，好吗？”

许晨清看他，“我走去哪儿啊？”

许晨清有半句话没说出来，这句话补充完整之后应该是：我爱的人在这里，我走去哪儿啊？

江晟昊实在于心不忍，“你真的愿意守着一个下半身瘫痪的人过一生吗？如果这样，后半生我可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许晨清垂下眼眸，“我认了。”

许晨清说的并不是我愿意，而是我认了，如果可以选择，谁不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体健康、四肢健全，可是，如果江晟昊和身体健康、四肢健全只能二选其一，她还是愿意选择江晟昊。

许晨清缓缓转身抱住江晟昊，江晟昊心疼地轻轻抓住许晨清的手，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死心眼，为什么不听他的话。

许晨清也反手握住江晟昊的手，她握得很紧，她想让江晟昊感知到她的坚定，她不怕前路的坎坷难行。

江晟昊当然明白许晨清的意思，他何尝不想许晨清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是，他怎么忍心让许晨清付出自己的后半生。

江晟昊轻声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了。”

许晨清没有说话，只默默地抱着江晟昊，她把头埋在江晟昊胸前，这件事，她不会听话的。

江晟昊摸摸许晨清的头，在他又一次面临最艰难时刻的时候，这次，他身边的人没有选择离开他，而是坚定地留在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