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在言自嘲地笑笑,摇了摇头。
容凡便不再多言。
岑州,岑州……
有些印象的地名,他究竟是在哪里听见过?
如果想起来了,有没有一点点的希望,能够与现在所调查的十八年前之事有所牵连?
岑州……
把时间线往前拨一拨,他在千足蛇的那些日子里,是否听人说起过千足蛇?
想来想去,似乎并无此种印象。
容凡继续往前拨。
雨凉州,他们不曾与艳鬼或是池非鱼谈及过岑州。
继续往前。
青云宗。
他在青云宗时多是与韩齐或者竹七聊天,应该也不曾谈论过岑州。
那会是在哪里?
肃凌州,不归乡?
不对。
承义镖局?
……
容凡的思绪顿时清明,就是在承义镖局!
当时,他与一众镖师围着火炉,烤着栗子,说着闲篇。
茅运扬问他为什么想做镖师,他说想要走南闯北。茅运扬说起自己走南闯北时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一个,便是岑州的牙商。
容凡有印象。茅运扬说那人虽身为牙商,却不敢踏出岑州半步,说及贤云州,更是如临大敌、战战兢兢。
一个岑州的人,说起贤云州竟会恐慌至此——岑州,贤云州,将这两个关键地点一合计,容凡双手合十,真诚地祈祷起来。
希望不是巧合。
青在言见他如此,询问:“可是想起了什么?”
容凡说:“还需要求证,思路不一定走对了。”
青在言说:“告诉我,我去做。”
容凡笑了一下,说:“我去求证,才能事半功倍。”
青在言毕竟是青云宗的宗主,大多数时候,在没有较好的人际往来的情况下,人们一般不会愿意将自己牵扯进大宗之间的龃龉与因果关系之中。
有交情在就好办了。
青在言了然,不再执意,只说:“千万注意自己的安危……报仇重要,你的安危一样重要。”
容凡忽然想犯贱,他调笑道:“青在言,现在的你可是和几日前的你判若两人呐……”
几日之前,两个人相处得跟仇人似的,尤其是青在言,说话夹枪带炮,容凡当时真急得牙痒痒。
青在言勾唇一笑。
“几日前的我与今日的我,不是同一个青在言。”
容凡止住笑意,莫名其妙地问:“什么意思?”
青在言说:“就像你有两个身份一样。”
容凡还是不明白,“你弄出两个身份的意义是……?”
“意义就是——”青在言探过身,与容凡附耳说道,“偷情非常有意思。”
“……我求你着调一点吧青在言!”容凡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