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时日都不曾说话,突然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但却字字掷地有声,气势逼人。
皇室自带的那股威严不容小觑,一时震慑的那两个禁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两旁一动不动。
见状,太监面露恼怒,一边厉声呵斥禁军无能,一边语气轻蔑的说道,“大胆楚婳玉!陛下早已废除你的封号,将你贬为平民,今日金銮殿上文武百官皆可批判你!你怎敢如此放肆?!”
闻言,楚婳玉顿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没想到有朝一日,尊贵骄傲如她也再没有了恣意妄为的资本和权力。
可是,她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纵使高阳帝已死,昔日光辉已去,她也绝不容许自己如同草芥般被人肆意批判。
想到这里,她马上怒斥道,“你这个贱婢,给本公主闭嘴!”
话音刚落,一旁突然响起的一声嗤笑,引起了楚婳玉的注意。
只见,谢文斐竟然身穿正一品官袍,位于百官之首,从一个尚书摇身一变成了丞相!
此情此景,楚婳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谢文斐竟然和京沶王有所勾结!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皇帝舅舅待你不薄,谢文斐你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愤然说着,楚婳玉抬手指向堂上的正大光明匾,再次质问道,“难道你连这四个大字都不认识吗?!”
谁料,谢文斐听后只是眉头微皱,一脸淡然道,“先帝在时,你便仗着先帝的宠爱行事乖戾,无法无天!没想到事到如今,竟然还不知悔改?真是死不足惜!”
在场的十之八九全是新贵,见状全都附和起来。
“区区一个阶下囚,竟然也敢对丞相出言不敬!绝对不能轻饶!”
“对!陛下,绝对不能轻饶此等祸国殃民之人!”
“还请陛下下旨赐死她!”
“臣等附议!”
接二连三的附议声,犹如一道道催命符,在楚婳玉耳边响起,她恨恨的瞪着坐在龙椅上新帝,直到看到他眼中浮现出的戏谑和蔑视,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京沶王,你这反贼!明明是你逼宫造反,害死了皇帝舅舅!现在,却妄想给本公主定下莫须有的罪名!本公主不认!你也不要嚣张!”
“反贼永远都是反贼,终究不是正统皇帝,也坐不稳这个皇位!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皇位能做到多久?一个月?还是一个春季?”
“哈哈哈!到时候,你也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听到这里,新帝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厉声呵斥道,“楚婳玉,休要胡言乱语!朕是真命天子,天命所归!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到现在还不肯认罪!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本公主无罪!你残害兄弟,大逆不道!太和皇帝是不会认同你的,史官会记下你的罪行,让你遗臭万年!”楚婳玉上前一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寸步不让的锋芒。
殊不知,她一针见血的言语,正好说中了新帝最在意的一点,也就是太和皇帝的认同。
只见新帝面色一沉,眼神变得无比阴暗,他瞬间改变了之前的决定,直接冲着禁军下令道,“来人!把她给朕拖出去斩了!”
闻言,一直站在楚婳玉身边的两个禁军马上动手抓人。
文武百官全都愣住了,这和之前说好的流程不一样呀!他们还有一大堆话没说呢!
与此同时,新帝身边的那个太监连忙小声提醒道,“陛下,萧太傅那边……”话未说完,就被新帝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面对禁军的钳制,楚婳玉大笑几声,依旧毫不留情的嘲讽道,“京沶王,你终于急了!你也知道你这皇帝做的名不正言不顺!你也害怕太和皇帝问罪于你!还说自己是什么天命所归,真是可笑至极!”
“给朕堵住她的嘴!”新帝咬牙切齿的说道,看那样子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
禁军听令照做,用手握住了楚婳玉的嘴,同时也拽着她的双臂用力往下一按,直接让她跪倒在地。
这幅姿态,俨然是在让她向京沶王臣服!她怎会愿意?于是立马挣扎了起来!
可是,训练有素的禁军哪个不是孔武有力?又岂是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能撼动的?
到最后,她能做的也只有扬起骄傲的头颅,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盛着的是满满的不屈!
电光石火间,她突然想起有一人与太子哥哥关系甚深,或许会救她,于是连忙在百官之间寻找了起来。
要知道,高阳国有一不变之律法,金书帝师世袭罔替,不可废除。所以,无论高阳国的皇帝是谁,那人都不会有事!
很快,楚婳玉便在前面找到了他的身影,只见他同样站在百官之首,芝兰玉树,气质不凡,那身专属于帝师的紫色官袍上,用银线绣出的流云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长身玉立,脊背笔直,目光从上而下扫了过来,没有半分温度,如同结了冰的寒潭一般。
正是这一眼,断了楚婳玉的念想,也抽干了她浑身的力气。她终于认命,不再挣扎,就这样在对方冷漠的眼神中被禁军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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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头台上,伴随着一声“行刑!”血染满地,一如屠宫那日红的那么惨烈。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那人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眉心一跳扭头向外望去。
当萧太傅得知消息赶到断头台时,断头台上早已经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