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到晚,皇宫各处都有负责清雪的宫人,虽然大雪下了一晚,但是道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积雪。
楚婳玉从暖阁出来以后,便往钟萃宫方向走去,路上正好路过通往长乐宫的大道,看着远处的拱门,她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从乾清宫到长乐宫,这条路她从小走到大,几乎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可是,她有多久没去长乐宫了?
还记得豆蔻年华,她芳心初动喜欢上了萧然,那时,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萧皇后明知道她的心意,最后还是为高阳箐和萧然请旨赐婚了。
那一刻,她才突然明白原来亲生的终究是不一样,她在萧皇后心里却根本就没法跟高阳箐比。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踏进过长乐宫半步!
今生,楚婳玉依旧无法放下她和萧皇后之间的那份亲情,可是,她也做不到和以前一样亲近了。
见楚婳玉一直在发呆,银杏举着伞在旁边试探性的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楚婳玉摇了摇头,这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叫骂声。
此时天还没有大亮,所以视线还不是很清楚,听见声音银杏吓了一跳,立马大喊一声,“是谁在那里?”
谁知道不仅没有得到回音,好像还把人给吓跑了。等到两人走过去的时候,那人早已不见踪影,就剩下一个宫女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公主莫看,免得惊吓到您!”银杏后知后觉的提醒。
却不知,楚婳玉皱了皱眉头,有些生气的说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皇宫中公然伤人!”
“公主,那我们怎么办啊?”
“你看看人还活着没有。”
银杏上前一步弯腰查看,正好看到一个腰牌,于是随手取下来,“公主,这有一个腰牌,上面写着钟琉宫。”
没想到此人竟然是钟琉宫的宫女,也难怪会被人迫害至此。
如果是前世,楚婳玉这时候肯定直接便走了,根本不会管这宫女的死活。
只因这钟琉宫的主人,是和她从小就不对付的大皇子,以至于她对涉及到大皇子的一切事情都喜欢不起来,就算是人也不例外。
可是现在,楚婳玉却意外起了恻隐之心……
“哎,你们知道吗?大皇子已经被册封为西蜀王了!”
“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听来的?靠谱吗?”
“肯定是假的呗!大皇子一直被关在钟锍宫,怎么会被突然册封?”
“哎!你别不信啊!今早前面说缺人,我和我师父都被叫了过去,谁知道过去以后才发现竟然是伺候那位大皇子,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是大皇子被册封成了西蜀王,今日就要前往封地。”
“什么时候举办的册封大典呀?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对呀,对呀!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什么册封大典呀,根本就没有举办。听说只是下了册封诏书,而且诏书上还写了,大皇子以后不经召见不得回京。”
“怪不得没听到风声,这不是等于流放吗?谁不知道西蜀可是最穷的封地。”
“谁说不是呢?本以为大皇子是熬出了头,谁知道……”
“都说母凭子贵,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可是这位大皇子,怎么就爹不疼娘不爱呢?哎,皇贵妃也是,自己明明很得盛宠,就这么一个儿子,偏偏不管不问的,真是奇怪!”
“嘘,你小声点!私下议论皇贵妃,叫长春宫的人听见你不要命了!”
话落,本来围作一圈的太监们连忙警惕的环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人多眼杂,他们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能就地解散。
殊不知,他们的话早就被人听到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走到钟萃宫门口的楚婳玉,她竟不知一向治下严谨的太子哥哥,宫里的人私下里也会这般嚼舌根。
不过,这也提醒了楚婳玉,今日就是大皇子被册封离京的日子。
大皇子不得皇宠,不受母爱,在楚婳玉看来,离开京城或许对大皇子也是一种解脱。
至于大皇子的母妃皇贵妃,姓谢名馥仙,正是谢文斐的嫡亲妹妹,也是高阳帝最宠爱的妃子。
与此同时,谢馥仙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京沶王派来的细作。
前世,谢馥仙完美的隐藏自己的身份,直到最后也不曾暴露,如果不是萧然告诉她……
想到这里,楚婳玉便一阵心痛,再也不愿意多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