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楚婳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没听错!其实,高大人就是为了救您,才受伤的!”银杏壮着胆子,终于一口气说出了真相,最后还不忘偷偷瞥了一眼楚婳玉。
只见她那张小脸上,没有半分被欺瞒之后的怒火,全是难以置信,就连声音都比往常尖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回公主的话,奴婢早前并不知情,都是偶然间听到前院的人议论,这才知道的。”说到这里,银杏的神情越发惶恐不安,语气又快又急。
“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婳玉眉头一蹙,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严肃。
银杏心脏一紧,朱婴被仗刑的血腥场面,突然浮现在脑海中,吓得她直接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奴婢也是听说,那天地龙翻身,您和高大人一起被埋在废墟里面,并非偶然。都是因为高大人为了保护您,这才主动冲上前去,替您挡了一下掉落下来的房梁……”
此刻,楚婳玉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复杂,她总觉得高怀雍生性冷漠,主动救人这种事情,跟他完全搭不上边。
不管原因究竟是什么,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个人猜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楚婳玉回过神来,见银杏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于是说道,“好了,好了,起来吧!”语气也比刚才平和了不少。
银杏一听,明白这意思是饶了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磕头谢恩,然后才放心的站了起来。
可楚婳玉还在那里发愁,她贵为公主,不能失了礼数,总要有所表示才行,到底要赏赐高怀雍什么东西好呢?
陵安高氏,身为高阳国开国以后的第一大家族,门庭赫奕,世代书香,想来是看不上那些金银俗物。
不如,挑一些文人雅士都喜爱的物品,就算不能投其所好,也不会辱没了第一才子的名声。
此时此地,不比京城,也只有那件东西能拿的出手了。
想到这里,楚婳玉直接吩咐道,“银杏,你去把那件铜鎏金珐琅镇纸,包起来吧!”
此物,铜胎鎏金,是用珐琅直接涂画在金属胎上,纹饰细腻真实,颇似瓷器中的粉彩,外观华丽且极度奢靡,在京城出了名的奢靡观赏之物!
银杏有些诧异,一时之间站在原地没有动。要知道,这可是楚婳玉最喜欢的一件东西,且价值千金,就连出门也不忘带上,如今怎么舍得了?
“公主,这是要送人吗?”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楚婳玉自己倒没什么不舍得的感觉,甚至语气还有些不以为然,比起这些身外之物,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好吗?
“奴婢不敢。”银杏心里还有些害怕,哪里敢在这个时候提意见?
最后,那对铜鎏金珐琅镇纸,到底还是被整整齐齐的装进匣子,送了出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午饭时分,待高怀雍膳后用过汤药,乔满就一脸殷勤的一个红木匣子,走了过去。
“大人,这是常玉公主让人送过来的谢礼。”
“什么谢礼?”一时之间,高怀雍也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您之前在春水酒楼救她的事,被她知道了。”乔满心虚的垂下眼睑,语气有些犹豫。
高怀雍那么了解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内心无奈的同时,忍不住剜了他一眼。
“拿过来吧!”
乔满大步上前,还不忘躲避对方的眼神,低着头将匣子放在了桌子上。
高怀雍伸手打开,入目便是两根金条一样的东西,金光闪闪,十分显眼。
“常玉公主这是送了两根金条吗?真是财大气粗!”乔满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
习武之人感官灵敏,几步开外的席元,毫不意外的听到了这话,他好奇的也凑上去看。
只见匣子里面,放着一对漂亮精致的珐琅镇纸,只不过外表过分耀眼,完全掩盖住了本身价值。
他难得沉默下来,算是认可了乔满的话,毕竟这种过分奢华镇纸,很容易让人误会,的确不适合当谢礼。
高怀雍一时之间也摸不准楚婳玉的想法,但对方明说了是谢礼,他也只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