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婳玉又带了一盒点心去了,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特意起早,也没有亲手交给对方,直接放在桌子上就完事了。
高怀雍一进门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点心盒,盒子外面的纹路跟他上次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家。
他心领神会的瞥了一眼楚婳玉,却见她老老实实的,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看书,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如果不是那紧抿的嘴唇,他怕是真的会这么认为了。
他什么也没有说,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案后坐了下来,声音如常的说道,“今日晨读的内容不变,还是昨天的那篇文章。”
楚婳玉心里一个咯噔,总觉得他是在故意内涵自己,但又没有证据,只能老老实实的照做。
到了用早膳的时候,两人照旧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忽然,乔满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一脸兴奋地说道,“世子,你要的东西,属下终于买回来了!”
说完,他才注意到两人正在用膳,见楚婳玉也在,想也不想就径直朝她走了过去,“属下参加常玉公主,正好您也在,东西就给您放这儿吧!”
高怀雍正要张开嘴说什么,到底是没拦住,眼看着乔满把油纸包放到了楚婳玉面前。
对方一脸奇怪的放下筷子,不确定的问道,“这是给本公主的?”
“对啊!我家世子专门让我去酥芳斋买的。”乔满嘴快,说完以后脑子才跟上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高怀雍的脸色不对劲儿,自己好像多嘴了。
楚婳玉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就见他拱手行了一礼,脚底抹油了似走了。
袖梅姑姑放下手里的公筷,悄悄打量起高怀雍,见他神色如常,坦坦荡荡,一时之间也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油纸包上印着酥芳斋的名字,证明乔满所言非虚。
楚婳玉抬头看向高怀雍,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到一起,那里面一点波澜都没有,好似乔满刚才说的那个世子并不是他一样。
“微臣听说,酥芳斋新出了一款酥糖,想着女儿家应该喜欢吃甜的,就让他买来给常玉公主尝尝鲜,也算是前几日那份点心的谢礼。”高怀雍表情淡然的样子,似乎在说一件家常事。
楚婳玉下意识推辞道,“只不过是一盒点心罢了,用不着让你如此费心。”
要知道,酥芳斋的名号响动京城,只要是说起他家的点心,无论是深宅大院里的贵人,还是街头巷尾的寻常百姓,无不点头称赞。
也正因如此,这家店每次推出新品,都会有不少人天不亮就去排队购买。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身份搞特殊,所以要想尝到新品,就只能趁早去。
按照乔满说的话,怕不是深更半夜就去排队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把东西买回来了。
高怀雍神色不变,既无刻意地殷勤,也无半分轻慢,语气平淡的说道,“常玉公主有所不知,微臣家中的厨子只是寻常手艺,自是比不上长公主府中的名厨,也做不出什么精细的吃食。无奈之下,只能借着这酥芳斋的名声,借花献佛了。”
楚婳玉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口,自己带来的那个点心盒,早在下人上菜的时候就被收起来了。如今一比,倒是显得自己心思不够看了。
“即是如此,那本公主就收下了。”
“常玉公主不嫌弃就好。”
就这样,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心思各异。
楚婳玉完全没有想到高怀雍会给她送东西,至于他说的场面话,其实一个字都没有信!
他那么识礼数的一个人,要想回礼早就回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别人敬她一尺,她还别人一丈。
对方这礼一送,本来还理直气壮的她,顿时就气势弱了,接下来的相处也更客气了。
高怀雍心思敏锐,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没想到对方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当天晚上回府以后,楚婳玉把那包酥糖拿出来尝了尝,没想到味道还不错,于是就给袖梅姑姑和秦凉分了一些。
突然,下面的人进来通报,说是今日肃王府传来噩耗,肃王妃薨了。
楚婳玉笑容一顿,还没吃完的半块酥糖,又重新放了回去。
袖梅姑姑和秦凉脸色一变,心里满是震惊。
这才过去了几天的功夫,人怎么就没了?!
派去肃王府外面盯梢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就是说排除外来人谋害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