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对方的威胁,楚婳玉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就连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特别是听到对方提到她父母的时候,放在身前的双手悄然握紧,从未有过的狠厉,开始在心中悄然生长。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十分冰冷,“袖梅姑姑,你听到了吧?”
“回小公主的话,老奴听到了,并且听得清清楚楚。”梅姑姑强行压下心里的怒气,沉声回道。
“那就把她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等回去以后,一字不差的写到书信上,寄到边关去!”楚婳玉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至于寄给谁,答案不然而喻。
袖梅姑姑重重的“嗯”了一声,不再说话,眼神紧紧盯着对方不放,实则心里面已经开始打腹稿了。
高阳箐脸色一变,眼底闪过几分心虚,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在她看来,只要不是当着高阳帝的面,刚才那些话她都可以找借口掩盖过去。
“你吓唬谁呢?本公主就不信,一封信而已,长公主还能违抗皇命,私自回京不成?”她满是不屑的剜了楚婳玉一眼,言语中还带着几分得意。
确实,没有高阳帝的命令,随夫驻守边关的长公主不敢私自回京,可是这不代表着,就没有人能治得了她了。
要知道,只要是从京城寄往边关的书信,都要经过专人的查验,特别是皇室宗亲和世家大族,而长公主府的书信,则会直接递到高阳帝的书案上。
到时候,高阳帝为了平息长公主的怒火,多半会严惩高阳箐。
这一点,高阳箐完全没想到,或许可以说是根本就不知道。
她见楚婳玉不出声,自以为占了上风,于是便开始发号施令,“识相点,还不快从上面下来?”
楚婳玉冷笑一声,故意刺激她,“本公主就不下去,你敢动手吗?”
“你!”高阳箐可不傻,动口和动手完全是两回事,她心里再气不过,也只能扭头离开了。
高阳明夕身为她的小跟班,自是要跟着走了,只不过临走前,还不忘朝楚婳玉行了一礼。
相比高阳箐的自信傲慢,她的心情复杂很多,才出了门没多远,就忍不住低声问道,“永乐公主,你说她不会真的给长公主写信吧?”
“你怕什么?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本公主的母妃可是当今皇后!她一个驻守边关的长公主,能把本公主怎么样?”高阳箐随口说道,看样子似乎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其实,高阳明夕并不是害怕,毕竟说那些话的也不是她,这件事跟她没有半分关系,她只不过是想试探两句,看看对方的态度罢了。
如今,得了她的准话,心里也算是有数了。
“永乐公主说的是,臣女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刚才那样激她,万一真的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本公主心里有数。”
话已至此,高阳明夕聪明的不再接话,两人越走越远,很快就消失在长廊下。
这一会儿的功夫,袖梅姑姑就在屋里偷偷抹起了眼泪,只因她刚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家小公主和长乐公主之间的关系,似乎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两人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矛盾,可都是小打小闹,很快就过去了。
如今这般针锋相对,视若仇敌的样子,从未有过。
再看她们刚才的反应,这种情况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发生,大概率以后还会重演。
难不成,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长乐公主就是这么欺负小公主的?
恶言相向,冷嘲热讽……
难怪会对长公主有误解,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
她越想越心痛,泪水很快就模糊了眼眶,算算时间,正好长公主也该回信了,到时候一定要把这件事告之于她,绝不能让她们家小公主白受委屈。
对此,楚婳玉一无所知,她在回想高阳箐刚才说过的一句话,什么叫跟她抢东西?
自从搬离皇宫以后,自己就很少和高阳箐见面,又如何跟她抢东西?
按照高阳箐那个不讲理的性子,多半又是看中了什么东西,最后被皇帝舅舅赏赐给她了。
看她那嫉妒的快要发疯的样子,此物应该不简单,细细一想,也只有那块多出来的封地了。
要知道,高阳箐虽为公主,封号长乐,却没有封地,这对她来说是梦寐所求的一件事,也是一个心结。
如今,自己封地扩大,她自然是万般不甘。
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头,以后免不了还要找自己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