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雍越想越觉得奇怪,“肃王难道是不相信卢太医的医术?还是不相信……”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下来,目光却盯着楚婳玉不放。
楚婳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知道他是怀疑到了长公主府,只是这种怀疑很正常,让她没有办法生气,“可卢太医出自宫里,站在他的角度上来看,他并不会也不敢对肃王妃不利。”
确实,两家都是皇室宗亲,卢太医并非是养在任何一家府里的寻常府医,犯不着因为一个寻医看诊的小事,从而去冒险得罪他们。
可这样一来,就更让人想不透了。
突然,高怀雍心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不成肃王妃的死有蹊跷?
要知道,高门大户里多的是腌臜事,可他们为了自己的名声,往往会将真相掩埋,轻者发卖,重者只有一死。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是司空见惯了的,就像是肃王府的那三名仆役一样……
想到这里,他只当是肃王府的家事,也无意再探究下去。
“开始晨读吧!”
伴随着朗读声从屋内传来,外面的天光也开始大亮,很快就到了用早膳的时候。
这些时日,两人天天在一起用膳,高怀雍也看出了楚婳玉的口味喜好,于是昨天特意交代小厨房改善了一下早膳的固定搭配,从以前的清淡口,往甜咸口变了变。
这顿饭楚婳玉越吃越奇怪,总感觉这早膳是按照她的口味专门做的,可她看高怀雍饭量如常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心想说不定是对方想换换口味了呢,于是就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高怀雍见她吃的爽快,心里一阵满意。
在他眼里,对方只是要一个不到及笄之年的孩子,况且父母又从小不在她身边,也难怪会被身边的人娇惯出一些毛病。
可经过肃平一行以及这些天的相处以后,他对楚婳玉的偏见早就没了不说,甚至还有些理解太子循偏爱她的原因。
活泼好动却又有分寸,学习上还知道上进,光是这一点,放在一众同龄人之中,就实属难得。
至于他做这些,都是因为昨日在肃王府偶然听到了一段话。
当时他刚到肃王府,便被仆役引着进院,没想到经过一个假山的时候,突然听到另一边传来一阵女子的谈话声,他本无意多听,奈何两人话中的主角,竟然是他那半个学生,于是脚步不自觉的就停了下来。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你刚来京城,所以不知道,这事在贵女圈里都传遍了,说十谢家大小姐被常玉公主记恨,害怕遭到报复,这才借着生病的由头,离开京城去外面避风头了。”
“没想到凭着这么要好的关系,谢大小姐都没能在常玉公主的手上讨着好,那咱们跟她相处的时候就更要小心了。”
“放心吧!她这人惯是喜欢被人追捧着,你只要会说好听话,再把姿态放低点,保准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一会儿你见到她了,先试一试我教的办法,争取在她面前落个好印象,以后说不定哪天她一高兴,就会赏赐你了。”
“还会有赏赐?”
“对啊,要不然你以为贵女们,为什么喜欢追捧她?还不是因为她手里的东西又多又好,随便漏一个,都够我们拿来当嫁妆了。因为这,私下里不少人叫她散财童女呢!”
“这未免也太好哄了吧?要是她家长辈知道了怎么办?”
“你这担心都是多余的,她父母远在边关,从来没管过她。更别说她现在不在宫里面住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就是想管,也是鞭长莫及。”
“原来是这样啊!我初来京城,好多事都不知道,还有劳姐姐多多照顾了。”
“哪里的话,你唤我一声姐姐,有好处的事我哪能忘了你呢!只不过有一点,此事你可不能对别人说,要不然传到常玉公主口中,你我都讨不了好。”
“姐姐放心,妹妹一定守口如瓶。”
“那就好,其实也不会姐姐不信任你,实在是因为此事不宜宣扬出去,否则,让那些想要在常玉公主身上扒层皮的贵女们知道了,你我以后也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
“姐姐的苦心,妹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