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用尖锐的石头,在泥地上划下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中心点了一个点。在蜂后的意识里,这可以理解为“领地核心”或“蜂巢”;而在人类的理解中,这可以看作是“此地有主”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她悄无声息地退走,没有留下任何生物信息。
第二天清晨,第七区指挥所。
苏婉拿着最新的观测报告和那个怪物前肢、小白花以及地上的图案照片,再次站到了陈锋面前。
“队长,她回应了。”苏婉将照片铺在桌上,“利爪撕裂者的前肢,完整剥离,一击致命。这证明她的单体战斗力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这簇花……意义不明,可能代表和平?或者她需要植物类资源?而这个图案,”她指着那个圆圈加点,“我们分析组的解读是——‘这是我的地盘’。”
陈锋拿起那张画着图案的照片,看了很久,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这是在划界啊……告诉我们,合作可以,但别踏过线。同时展示了肌肉,也留了余地。”他放下照片,看向苏婉,“你怎么看?”
“她很聪明,也很强势。”苏婉评价道,“她在试图建立一种对等的交流模式。我们送的物资她没有动,可能是出于谨慎,也可能是不想欠人情。但她留下了更有价值的怪物材料作为回礼,这是一种姿态——她不白拿东西。”
“那就按这个节奏来。”陈锋做出了决定,“继续观察,保持距离。可以在她划定的‘界限’之外,偶尔放置一些她可能需要的物资,频率不要太高。重点收集关于那些孩子的情报,如果能搞清楚孩子的来源,或许能更了解她的背景和立场。”
“明白。另外,队长,关于她蜂类变异的特性,我们是否应该咨询一下秦教授?他之前研究过末世后的生物变异谱系。”
陈锋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模糊信息来源,只说是外围侦察的模糊情报。”
“是。”
张梅花取回了那个帆布背包。里面的东西她仔细检查过,确认无毒无害后,才给孩子们使用。
奶粉冲泡后,孩子们喝得格外香甜,那渴望的眼神让她心头酸软。
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也让孩子们看起来更像正常的孩子,而不是小野人。
这次无声的交流,让她对第七区避难所的观感稍微提升了一些。
至少目前看来,对方是懂规矩的,也愿意遵守她隐晦划下的界限。
但这远远不够。
张梅花需要更主动地掌控信息流和互动的节奏。
总是被动等待对方的“礼物”和观察,绝非长久之计。
她决定,进行一次有限的、可控的“展示”。
目标,选定在工业园区东侧边缘,一个盘踞着数十只“腐蚀爬行者”的旧污水处理厂。
这种怪物能喷射强酸液体,对建筑和人体破坏力极大,而且喜欢群居,是第七区外围一个比较头疼的威胁,之前的小队巡逻都会刻意避开那片区域。
在一个天色尤其昏暗的下午,张梅花独自一人,如同利剑般插入了污水处理厂。
她没有选择暗杀,而是正面强攻!
信息素场全开,带着蜂后特有的威压和挑衅意味,瞬间激怒了厂区内所有的腐蚀爬行者。
嘶吼声中,数十只形态丑陋、滴淌着粘液的怪物从各个角落涌出,向她扑来。
张梅花身影如电,在酸液喷射的间隙中穿梭,覆盖生物丝绒的双手成了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打断怪物的关节或刺穿其能量核心;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她甚至故意引导几只怪物互相喷射酸液,引发它们的内讧。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最后一只腐蚀爬行者被她徒手撕成两半时,整个污水处理厂已经一片狼藉,布满怪物尸体和腐蚀坑洞。
张梅花站在尸堆中央,身上纤尘不染,只有指尖滴落着几滴墨绿色的怪物血液。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望向了第七区避难所方向可能存在的观测点。
她知道,这一幕,必然会被看到。
做完这一切,张梅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废弃厂房的阴影中。
几个小时后,第七区观测站。
观测员看着高倍望远镜和能量探测仪记录下的战斗画面,喉咙有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