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闻知杭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深夜的雨声格外突出,他把自己紧紧裹住,浑身滚烫。
闻知杭睡得昏昏沉沉的,早上沈方余给他打来电话,他才强撑着换了衣服洗漱完坐进了车里。
“怎么了?”沈方余把今天的牛奶递给他,“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闻知杭靠在车座里躲开他探过来的手:“有点感冒,我还想再睡一会你别吵我……”
他说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沈方余觉得不对劲,凑过去探他的额头。
感觉能煎鸡蛋。
“你别去了,我送你去医院,”沈方余说着便发动了车,“怎么烧成这样?”
闻知杭伸手抓住沈方余的袖口:“我去医务室就可以了,我今天还有课。”
沈方余啧了一声,还是义无反顾的把目的地改为中心医院。
下了一整晚的雨外面有些冷,但闻知杭还是穿着单薄的T恤,根本不在意天气到底好不好。
沈方余老妈子心被激出来,从箱子里拿了一件毯子往闻知杭身上披。
闻知杭吸吸鼻子,伸手把目的地改回去:“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沈方余没理他,打开光脑板给他们两个人请了假,随后径直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沈方余把闻知杭拉出来,一路推着往里面走,闻知杭浑身没力气,这个时候拗不过他,只能乖乖的任人宰割。
吊上水,沈方余给他泡了退烧药剂,闻知杭闭着眼一口气喝下去,随后掖着毯子缩在椅子里歪头睡过去。
但他睡得很不安稳,昏昏沉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沈方余在他边上开着光脑板处理工作信息,见他这样也不免有些担心。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沈方余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冷吗?”
闻知杭摇摇头,在毯子下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腰间:“傅严惊……”
“什么?”沈方余没听清,凑过来,“你说什么?”
“狗日的……傅严惊……”闻知杭虚弱的骂道,“刻印的地方……疼。”
沈方余这次听清楚了。
刻印的地方疼,那就是稳定值正在危险阶段,傅严惊没有好好接受疏导,不对,傅严惊无法接受疏导。
他当即拉出光脑板发信息给了商榷。
“你们还在漩涡里吗?”
商榷回复的很快:“没有,准备返程了。”
“傅严惊的疏导值掉到哪了?”
商榷这次隔了一会儿才回复他:“12%。”
难怪闻知杭会这样。
“闻知杭现在很难受,你让他暂时接受一下疏导,”沈方余快速打字,“他现在情况很不好。”
商榷:“好。”
返程的车里大家都昏昏欲睡,傅严惊坐在最前排正在看光脑板,他垂着眼,这会儿也觉得有些困,商榷走过去拍在他肩上。
“哥说知杭难受,你多久没做疏导了?”商榷蹙着眉。
光脑板上的稳定值又掉下百分之一,傅严惊撩起眼皮看他,说:“你的跃迁权限还有吗?”
在基地内,特殊哨兵的待遇有很多,其中跃迁就是其中一项,每日三次能在整个座球内随意使用。
傅严惊在漩涡内用掉了两次,剩下的稳定值也不够支撑他开启跃迁。
“有,”商榷点头,有些警惕,“你要干什么?”
“带我跃迁过去,”傅严惊说,“我接受不了其他向导的疏导。”
商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傅严惊的情况特殊,这件事一度被首席以及各大军部长官压着当做军事秘密,现在,他淡然的说出这件事,只是为了让商榷快点闭嘴,带着他跃迁离开。
商榷闭上了嘴朝着余周和萧朝招呼了一声:“我们有急事,跃迁走了。”
话音刚落,一阵白光,两个顶级哨兵不知所踪。
跃迁结束,傅严惊的稳定值掉到了10%商榷的稳定值也变得不再可观。
商榷快速打字问沈方余他们在哪,却在转身时发现傅严惊已经走出去。
“三楼诊室,”商榷追上去“他们在三楼诊室输液。”
傅严惊嗯了一声,步子迈得更大了。
三楼诊室的独立空间很多,沈方余站在门外:“这里!”
傅严惊朝他点点头,进了那扇门后落下锁,商榷这才松了一口气。
门内,闻知杭缩在座椅上,手背上插着针,听见动静只来得及抬起眼皮。
“闻知杭,”是傅严惊的声音,闻知杭挣扎着想要坐好,又被傅严惊压着,“别乱动。”
“你特么的……”闻知杭咬着牙,眼装着水雾,“老子要疼死了……”
傅严惊嗯了一声,抓住他的手腕:“无接触疏导学会了吗?没学会就接吻。”
闻知杭脑袋昏沉,懒得理他说的什么胡话,只尽力的集中注意力,想要给傅严惊进行疏导。
但半天过去,傅严惊的稳定值不升反降,疼得闻知杭没了力气。
他听见傅严惊啧了一声,接着便是唇上的温热感,傅严惊的手钻进了闻知杭的衣摆下,覆盖在那处刻印上。
闻知杭腰间一抖,却躲不开傅严惊的动作,唇齿间溢出几声骂来,傅严惊没理他,伸手把他插着针的那只手也控制住。
终于结束,闻知杭喘着气,被傅严惊捂住了眼睛:“闻知杭,睡觉。”
鬼使神差,他觉得自己身上正在变得温暖,眼皮子沉重的落下,他终于能安稳的睡一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