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林亦琛没有再出现在学校里,班主任唯一带来的消息便是苏牧尘转学了。
周考结束了,柳青满的分数来到了408分,短短十多天的时间里提升了二十多分。
本来看到这个成绩柳青满该高兴的,但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沈朗这回拿着他六百五十多的成绩单来找柳青满炫耀,柳青满都没有要和他吵架的意思,这让沈朗诧异不已,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停的献殷勤。
柳青满变得安静了许多,仿佛突然长大成人,懂事了不少,在学校里专心学习,下课铃一响不在外面逗留立马回家。
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柳青满在学习上花的时间越发的多,沈清砚见他辛苦便在道法学习上给他放水,柳青满却一口回绝,更加努力。
往日偷懒的习惯全数消失。
成绩逐步提升,来到了482分,这是柳青满入校一来拿到的最好的成绩。
脸颊上被养出的白嫩软肉全部消减下去,眼底挂着乌青,柳渡终是忍不住叫停。
柳渡抽出了柳青满手上的课本,“柳青满,去睡觉。”
柳青满愣了愣,伸手去夺,“哥哥我还有作业没完成,我做完了再睡。”
柳渡冷着脸,“明天再做或者明年再做,你选一个。”
柳青满扁了扁嘴,“...好。”
柳渡长叹一声,揉了揉柳青满的头发,软下了态度,“满满哥哥知道你着急,但是你的身体最重要,哥哥看着心疼。”
柳青满顺从地靠在柳渡的怀里,“我知道的哥哥...”
柳渡不再责怪他,“去睡觉吧。”
柳青满上了楼,他洗漱完,房间里的挂钟指向十点,这是他这几天睡得最早的一次。
躺在床上柳青满翻过身体,辗转许久,挂钟嘀嗒作响,不知过了多久,柳青满陷入了梦香。
“满满...”
“青满...”
“柳青满...”
柳青满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脑袋模模糊糊,柳青满费劲地思考着。
眼前出现了许久未见的人的身影。
柳青满愣愣地望向了他,“林...亦琛?”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突然他直直地向后倒去。
嘭!
血液从他的身躯下蔓延出来,积成了血泊。
“啊!”
柳青满叫了一声,猛得坐了起来。
他急促地呼吸着,“是梦...”
柳青满摸了摸脸颊,泪水从他眼眶中涌出,沾满了他的脸颊。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推开。
柳渡大步上前,见柳青满直愣愣地坐在床上,眼泪断了线一般往下淌,心尖一疼。
柳渡抱着柳青满,“又做噩梦了?”
柳青满埋在柳渡的怀里,“嗯。”
柳渡缓缓地抚摸着柳青满的后脑勺,“又梦见林亦琛了?”
柳青满点了点头。
柳渡找过沈清砚说了这件事,沈清砚细细地探查过,没有外力的介入,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境罢了。
梦由心生,自林亦琛离开后,柳青满没有摆脱过他的梦魇。
柳渡将柳青满抱起,“以后都和我睡,哥哥陪着你。”
柳青满还小,过早的面临了生离死别,一年多前得知林亦琛死亡的消息时柳青满也是同样的情况,过了许久时间才渐渐地将这段回忆埋葬,林亦琛的再次离去将这段沉封的回忆挖了出来。
梦魇从坟墓中趴了出来再次缠上了柳青满。
柳渡将柳青满抱起,回到了他的房间,躺在了熟悉的床上,被哥哥的气息的包裹,柳青满缓缓阖上了红肿的眼睛。
柳渡让柳青满靠在他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着。
柳青满的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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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小区被结界包裹,一丝不漏。
林信洲站在树上,顺着他的视线能够清晰地看向柳青满的家。
“满满,我想你,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想我。”
他舔了舔唇,瞳孔被如黑夜般的色彩覆盖,胸腔中涌起无尽地欲望,几乎要将他吞没。
“要是你不想我,那我只能来找你了。”
“别怪我,我只是太想你了。”
“谁让你一点都没有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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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满的梦还在继续。
这次的梦很是清晰,没有尸体、没有血液、没有林亦琛。
他踩在一片云上面缓缓地飘着,云越飘越远,一座巍峨的山从云层中露出了山头,下一秒柳青满出现在了山中。
一道声音传来,柳青满抬头看去,那人身材高大,穿着道服,满头华发垂下,即熟悉又陌生。
“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吗?”
“嗯?”
柳青满感觉自己被抱起,面前的道士仔细的端详。
突然视角一变,他成为了旁观着,观察着现在发生的一切。
“哦,原来是个小哑巴。”
“小哑巴,你会写字不?名字写给我看看。”
道士将柳青满放下拿了根棍子过来,塞在了他的手上。
柳青满站在原地,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道士扶额,“那群畜生什么都没教你?”
柳青满歪了歪头,像是听不明白他说什么。
道士放弃了,“好吧好吧,谁让我摊上你了呢,当奶爸就当奶爸吧。”
柳青满看着道士教着面前矮小的孩子说话、吃饭、写字,但孩子学得极慢,时常将道士气得不行。
道士仰天,“我的祖宗啊,这是土!不能塞嘴里!不可以吃!”
春去秋来又过了几载,道士突然没了往日轻浮的模样。
他将手放在柳青满的头顶,“我们相处了两年了我都没有不知道你的名字,想来你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名字了。我把你从...中带出来,也算你半个父亲,我给你取一个名吧,也算是了却了我们之间的缘分。”
柳青满站在上帝视角看着他们发生的事情,道士的话说到一半模糊掉了。
道士看向小男孩,“青满,柳青满,这个名字怎么样。”
男孩站了一会儿,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