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肤如凝玉,手指干净细长,血管在葱白的皮肤下蜿蜒自成柔情画意,五指关节泛着薄粉,指甲盖修剪的像个圆润的小山丘,所描绘过的地方暗自升起不一样的感觉。
朱允衡心跳快了些,他看清了裴锦云写的是何,生即胜,于是出声支开得胜:“我有一物落在昭惠殿,得胜你回去找找。”
得胜在外边没听出个所以然,每次要听到点什么的时候总是能被裴小姐打断,他心道这是在防着自己,转念又想,防就防吧,反正回去添油加醋一番也不是不行。
“奴才领命。”得胜说道,而后下了马车,不急不慢的朝着宫内走去。
马车继续行驶,周遭太监是慈宁宫的随侍太监,马夫出身平民,又是慈宁宫找来的人,是个可信任的,裴锦云终于不用和朱允衡打哑谜。
裴锦云心道再这么耽误下去,等到了宅院,他们话都还未说完,她便提醒世子:“不知世子找我是有何事吗?”
朱允衡不确定裴小姐会不会帮他,但他实是走投无路,就述出实情:“我,我听闻端王府的要案是裴小姐负责,我想问问裴小姐,杀害我父王母妃及我一府的凶手可有线索。”
马车内静了会儿,朱允衡都以为裴锦云不会说,但他又不死心,就等着裴锦云的话。
裴锦云顺着朱允衡的目光看去马车的地板,她轻轻叹了声:“恕我无法告知。”
朱允衡神情落寥:“没事,是我异想天开了。”
朱允衡性子天真,与裴锦玉相比,只不过一个善良,一个恶毒,但行事都是冲动极其不过脑袋,要真告诉朱允衡实情,说不定跑去陛下跟前质问,还会生一些无厘头的事。
裴锦云不禁想起梦境中的帝王,她心生疑惑,这真是一个人吗?梦中的朱允衡掌握生杀大权,在人前不露心迹,而现在自己面前的朱允衡正单纯得紧,说话与行为间与梦境帝王无一相像。
但裴锦云还是提点了一句:“我是与顺宁侯查的是杀害端王府的凶手,而不是谋逆,亲王谋逆按大朔律法是剥去爵位斩首示众,其余妻妾子嗣软禁高墙,一生不得见天日,相较逝者,世子还是应担心自己眼前路。”
朱允衡眼睫一颤,他轻轻念叨着这几字:“眼前路...我有什么眼前路,我现在只想抓出凶手,好让父王母妃能够下葬。”
“而且,我父王绝无谋逆之心。”朱允衡坚定道,他神情突然激动起来,若非顾及自己身上伤势,怕是已经抓上裴锦云的肩,非要让人相信才可。
端王王妃尸体运送回京,理由礼部操持,因端王涉嫌谋逆,礼部官员不知是以亲王规格下葬还是以庶民身份下葬,为避免选错,就索性将下葬一事压下,王爷王妃的尸体暂存诏狱专置的冰库里。
裴锦云大抵是见朱允衡可怜,她福薄,生下来没几日生母就因病暴毙,对母亲一词的概念都模糊的很,自小见裴锦玉和其他妹妹在母亲膝下承欢,她也羡慕过,但她与生母终究是天人永隔,就连最寻常的母女关系对她而言都是奢望。
只听裴锦云叹了声气:“端王王妃的尸体存于诏狱,世子养几天身子,待伤口完全结痂了再去吧。”
朱允衡猛地抬头:“真的吗...”
裴锦云在他的目光里轻轻点了头,自己和世子从某一方面也算是同病相怜,最渴望的亲人不在,剩下的皆豺狼虎豹转藏暗中,眼冒绿莹莹的凶光,口水垂沿而下,只待时机一扑而上。
“这份恩情我朱允衡没齿难忘。”朱允衡抬头,与方才感觉完全不一样的朝她认真地双手合起作揖。
这下,裴锦云从他身上看见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心性,这才应是独当一面的人该有的样式。
裴锦云看向朱允衡的眼神里多了丝宽慰,本着明主落魄,她予接济的心思道:“世子回府,府中仆人伺候不周全,世子还是要自己亲自去选两个贴身仆人,这样用着才放心。”
朱允衡觉得谁伺候都是一个样,反正很多事都是他自己做,但见裴锦云都是为他考虑,他就应下:“嗯。”
至于得胜,裴锦云不打算多说,她说的再多都比不得朱允衡自己经历,而且负责端王谋逆一案的人大多是阁老门生,若阁老真要割舍世子保全陛下颜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