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将这些匪徒擒获开始,如何拷问这些人均是一问三不知。
那所谓的三当家更是叫嚣得厉害,骂天骂娘尽显土匪之气。
那日攻入山寨他们虽未与三当家打上照面,当总觉哪里不对,这四当家也怪,自打被俘便一声不吭满脸平静似是准备随时赴死的架势。
见南稚来了贺炘烦闷走开,为她留下宽敞的空间以便发挥。
南稚先是扫了一眼惊惶凑做一堆的男子们,再看了一眼被捆成一堆的山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蒙头妇人身前蹲下。
她盯着妇人腰间垂绦的鲜红络子,状似疑惑问道:“夫人这络子上打的同心结样式可真是新奇,可是夫人亲手所打?”
蒙头妇人闻言腾地看向南稚,一改先前心如死水的模样。
她似惊似怒最终深深看了南稚一眼还是转过头去。
南稚眉梢轻佻,她不以为意接着道:“原以为夫人与我也算相熟,不想夫人竟连这点小事也不愿告知。也罢,先前一阵也见过这般络子,待妹妹寻上那人再问也无不可。”
蒙头妇人终于不再淡定,她怒目看向南稚切齿道:“你敢?!”
南稚耸了耸肩,她对上妇人眸子,似要看进去一般,嘴上却不落松,“问个络子罢了,有何不敢的,芊娘?”
蒙头妇人再也绷不住,她崩溃地抖动着身子一张嘴张张合合。
三当家见势不对当即高声怒骂,南稚只回头看了一眼,贺炘便心领神会地拿上一只不知谁慌乱掉落的鞋垫塞进三当家嘴里。
只看他满脸涨红却只能咿咿呀呀哼唧的模样,满意地转过头再次低头看向芊娘。
依芊娘激动模样,恐怕她与那小尾巴不仅相识,关系更是匪浅。
也是,同心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凑做一对的。
南稚再一次感叹,这游戏玩的可真花。
收起八卦心思,南稚把浑噩思想全都甩出去再次开口:“湘云坊里与你们接头的是谁?”
南稚的话锋一转是芊娘猝不及防的,她愣了半晌只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三当家闻言不再哼唧,他仰在一旁发出一声嗤笑。
暴露了吧,傻子!
南稚转头指着三当家看向贺炘,“看来他知道的不少,可有什么拷打法子,越狠厉越好,我早早便看他不爽了!”
贺炘有些为难,一旁路溪跃跃欲试地上前。
“我来!我来!早先游历时曾见过一个法子听闻可教人生不如死,一直未有尝试的机会,这回可算让我逮到了!”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往怀里掏着什么,满脸的兴奋像是快要溢出来。
三当家被她变态模样惊到,满脸惊恐的像毛毛虫一般往后咕蛹。
他说不出话,眼瞧着路溪越走越近惊恐的脖颈青筋暴起,被塞了鞋垫的嘴里噫呜噫呜在嘶吼什么。
“还在骂脏,师姐快上!”
南稚趁机添乱道。
路溪含笑看过南稚依言把拿着不知何物的手伸向三当家。
她还未有何动作,三当家便身子一抽一抽厥了过去。
路溪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无语地转头看向南稚。
南稚:……
可真是一个没用的山匪。
罢了,这个冒牌三当家连替死鬼这种事都能心甘情愿做,她原也不指望能在他嘴里撬出来什么。
“师兄可否将他拖到一旁扒了衣物?若没料错,他身上应有与人对接的信物。”
芊娘震惊的眼神被南稚用余光收进眼里,她不由骄傲的挺挺胸。
别问她怎么猜到的,这芊娘一看就知道完全被蒙在鼓里。山匪们连自己人都防,要是没个信物又凭什么识人?
贺炘对南稚有着无脑信任,她刚吩咐完贺炘便撸起袖子上前拖住三当家便往厢房走。
从路过南稚时一股难言的味道又一次隐隐传来。
先前南稚便闻到过这股味,因是从贺炘这个世家公子身上传来的她便误以为她闻错了,现下她难言地看向贺炘。
他掉进豕圈了?
这惹得贺炘疑惑回望南稚,还有事?
南稚连忙扭头,戳破臭味什么的也太尴尬了,她做不出。
不消一会儿,贺炘便从厢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几个绣图各异的荷包。
南稚见状歪头抿唇,她想了想开口道:“他身上可有纹身图案?”
贺炘闻言眼睛一亮,原还皱紧的眉头一下子疏散开来。
三当家臀上确有一个荷花纹样的刺青!
南稚颔首,那没问题了,花楼里脱去衣物是何其自然的事。
此处的人撬不开嘴,她不信湘云坊里的内应也能如此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