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十点，图书馆还书处。

林知意抱着三本厚重的艺术史书籍排队，心里计划着还书后去礼品店——她答应帮江屿南的妹妹选画具，得先看看店里有什么。

“学姐！”

江屿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穿了件卡其色外套，背着一个看起来很轻便的挎包，头发整齐，整个人清爽得像秋日的天空。

“你来了。”林知意点头，“要还什么书？”

江屿南从挎包里掏出三本书：《AR增强现实技术原理》《计算机图形学基础》《色彩科学与数字媒体》。

林知意挑眉：“全是专业书？没有小说之类的？”

“小说在电子书里。”江屿南说，“纸质书只借专业的，能反复看。”

轮到他们了。林知意把书递给管理员，扫码，完成。整个过程三十秒，零意外。

江屿南走上前，递上书。管理员扫码时，突然皱眉：“同学，这本《色彩科学与数字媒体》超期两天了。”

江屿南愣住了：“不可能，我记了备忘录——”

他掏出手机查看，然后脸红了：“啊...我记的是下周的日期。对不起！”

“超期费五元。”管理员说。

江屿南手忙脚乱地掏钱包，结果硬币撒了一地。林知意叹了口气，蹲下来帮他捡。

“对不起学姐，我又——”江屿南也蹲下。

“专注。”林知意平静地说，“先捡钱，再道歉。”

两人很快捡起所有硬币。江屿南付了超期费，终于完成了还书流程。

走出图书馆时，江屿南蔫蔫的：“对不起，又搞砸了...”

“这不是搞砸。”林知意说，“只是小小的计划偏差。五元超期费，不算事故，算...系统提示你改进时间管理。”

这个“代码式”的安慰让江屿南好受了些：“我会改进的！下次设置双重提醒！”

“现在，”林知意看了看时间，“去礼品店。你妹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下周六。”江屿南说，“我还没想好送什么...除了画具，还想送点别的。”

校园礼品店位于商业街拐角，店面不大但货品齐全。一进门，林知意就直奔文具区，江屿南则被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吸引，像进入新地图的游戏玩家。

“学姐，你看这个！”他拿起一个会发光的星球模型，“我妹妹喜欢天文！”

“她更需要画具。”林知意头也不回，“先选必需品，再考虑兴趣品。”

她快速浏览货架，挑出几样：一套24色水溶性彩色铅笔，一本素描本，一块可塑橡皮，一支专业素描铅笔套装。

“这些是基础。”她把东西放在柜台上，“质量中等偏上，适合初学者。太便宜的伤手，太专业的浪费。”

江屿南认真记笔记：“明白了。那...能再选个特别的吗？生日礼物总要有点惊喜。”

林知意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展示柜上。那里有一套精美的樱花主题文具：樱花图案的笔袋、樱花书签、樱花贴纸，还有一个手工制作的樱花玻璃镇纸。

“那个。”她指向镇纸。

江屿南走过去，拿起镇纸。玻璃里封着几朵精致的樱花标本，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好看。”他赞叹，“我妹妹一定会喜欢。”

“樱花是你项目里的主题。”林知意说，“送这个，她会有参与感。”

江屿南眼睛亮了：“对！这样她就会觉得，这个礼物和哥哥的项目有关！”

他开心地拿起镇纸，却忘记手里还拿着星球模型。两个东西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林知意立刻伸手托住镇纸底部：“小心。”

“对不起...”江屿南赶紧把星球模型放下。

这时，礼品店老板走过来：“同学，要包装吗？免费的。”

“要！”江屿南说，“请包装得漂亮点！”

等待包装时，两人在店里闲逛。江屿南被一个解谜玩具吸引——一个木制迷宫球，需要让钢珠从起点滚到终点。

“这个看起来好难。”他说。

“要试试吗？”林知意问。

江屿南接过迷宫球，认真操作。他的手指很稳，小心翼翼地倾斜球体，让钢珠避开陷阱，沿着通道前进。

林知意意外地发现，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手眼协调，耐心十足，和平时笨手笨脚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成功了！”江屿南兴奋地展示——钢珠完美到达终点。

“厉害。”林知意由衷地说。

“因为我经常玩这个。”江屿南不好意思地笑，“写代码卡住的时候，就玩解谜游戏放松大脑。我宿舍里有七种不同的解谜玩具。”

这个信息让林知意对他有了新认识。原来他的“笨拙”不是全面的，只是在某些特定领域——通常是需要与物理世界互动的领域。

礼物包装好了。老板用浅粉色包装纸和银色丝带，系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