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板!”江屿南小心地接过礼物,“学姐,我们接下来去哪?”
林知意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吃饭?”
“好!我请客,感谢学姐帮忙选礼物!”江屿南说,“学姐想吃什么?”
两人走出礼品店。秋日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暖而不燥。
“我想吃...”林知意思考着,“清淡点的。昨天火锅太油了。”
“我知道一家素食馆!”江屿南说,“我室友是素食主义者,带我去过,很好吃而且环境安静。”
“带路。”
去素食馆的路上,江屿南一直小心地抱着礼物,像捧着易碎品。林知意走在他外侧,习惯性地注意着周围环境。
“学姐,”江屿南突然说,“你为什么对色彩那么敏感?”
“训练出来的。”林知意说,“就像你能一眼看出代码逻辑错误一样。”
“但我觉得不只是训练。”江屿南认真地说,“学姐是真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比如今天选镇纸的时候,你说玻璃里的樱花标本有几朵是五瓣,有几朵是重瓣。我完全没注意到。”
林知意有些意外:“你记得我说的话?”
“记得。”江屿南点头,“学姐说的话,我基本都记得。”
这个回答让林知意心跳漏了一拍。她移开目光:“那是因为你学习认真。”
“不只是学习...”江屿南小声说,但没继续说下去。
素食馆到了。店面不大,装修简约,放着轻柔的纯音乐。老板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看到江屿南就笑了:“小江来了,还带了朋友?”
“李阿姨好。”江屿南礼貌地打招呼,“这是我学姐,林知意。”
“好漂亮的女孩子。”李阿姨笑着打量林知意,“坐窗边吧,今天阳光好。”
两人坐下。江屿南主动给林知意倒茶,动作依然小心,但比之前自然多了。
“学姐,”点完菜后,江屿南说,“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问。”
“你为什么愿意花时间帮我妹妹选礼物?”他认真地看着她,“这不在项目范围内,也不是你的义务。”
林知意思考了一下:“因为承诺了就要做到。”
“只是这样?”
“还有...”她顿了顿,“你妹妹的画,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那时候我也没人指导,自己瞎画。如果有人能给我正确的工具和建议,也许会少走些弯路。”
江屿南的眼睛亮起来:“学姐小时候也喜欢画画?”
“嗯。从记事起就喜欢。”林知意说,“但我父母觉得这是‘不务正业’,直到高中拿了奖,他们才支持我学美术史。”
“那学姐一定很辛苦。”
“还好。”林知意轻描淡写,“喜欢的事,再辛苦也值得。”
菜上来了。简单的素菜,但做得精致:清炒时蔬,麻婆豆腐(素食版),菌菇汤,还有两碗糙米饭。
吃饭时,江屿南又恢复了小心谨慎的状态,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僵硬。他会自然地给林知意夹菜,也会在她需要纸巾时及时递上。
“学姐,”吃到一半,江屿南说,“下周六我妹妹的生日聚会...你愿意来吗?”
林知意抬眼看他。
“就是简单的家庭聚会。”江屿南赶紧补充,“我爸妈,我妹妹,可能还有一两个亲戚。我妹妹说想见见‘知意姐姐’...”
他说话时不敢看林知意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的饭碗。
林知意想起电话里江妈妈温柔的声音,想起江屿南手机里那些稚嫩但认真的画作,想起今天他选礼物时专注的表情。
“好。”她说。
江屿南猛地抬头,眼睛瞪大:“真的?”
“真的。”林知意说,“但我要准备一份见面礼。”
“不用不用!学姐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江屿南开心得语无伦次,“我妹妹一定会高兴坏的!”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林知意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见见他的家人,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能更全面地了解这个总是制造意外但又莫名真诚的队友。
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知意想,也许生活就像江屿南玩的迷宫球——看似复杂,但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耐心地、一步一步地前进,总能到达终点。
而她现在,似乎正握着这样一个迷宫球。
不着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