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贺淮序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并不完全隔音的玻璃，隐约地、却清晰地传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一种了然的笃定：

“想我了？”

“……”

林煜只觉得“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贺淮序那三个字在耳边无限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脆弱的心防上。

想他？

他怎么会想这个强迫他、囚禁他、掌控他一切的男人？！

可是……如果不是，那玻璃上那三个字，又该如何解释？那无法控制的心跳加速，那无处不在的影子，又算什么？

巨大的难堪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慌乱，让林煜几乎无地自容。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窗户，再也无法承受那道仿佛能剥开他所有伪装的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他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然后是脚步声逐渐远去的声音。

贺淮序走了。

但林煜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身体被困在这里，连那颗自以为坚守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露出了柔软的、可以被轻易拿捏的破绽。

而贺淮序，显然已经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林煜缓缓滑坐在地毯上，将滚烫的脸埋进膝盖里。窗外雨声渐沥，却无法浇灭他内心的灼烧感。

贺淮序……

这个名字，像一句咒语，从此以后，恐怕要更深地刻在他的骨血里，再也无法轻易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