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凌被他逗得再次笑出声。
两个少年坐在马路牙子上,对着空荡荡的角落,笑得毫无形象,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充满了鲜活的气息。
笑够了,陆盼悸揉着笑酸的脸颊,忽然问:“哎,你说,江哥自己意识到他现在这样有多……那啥了吗?”
贺云凌挑眉:“你看他刚才那理直气壮撒娇耍赖的样儿,像是觉得自己有问题吗?我估计在他脑子里,他对林溪言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也是,”陆盼悸想象了一下江亦柏那副“我老婆我就这样”的德行,忍不住又乐了,“陷进去了,绝对是陷进去了,没眼看。”
贺云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再看下去长针眼。反正……”他顿了顿,语气轻松,“有人能治得住他了,挺好。”
陆盼悸也跳起来,勾住贺云凌的肩膀,一边往教学楼走一边还在那喋喋不休地复盘:“不过说真的,他刚才吃醋那样儿是真明显啊,脸黑得跟什么似的,上去就直接把人拎走了,宣示主权呢这是……”
“废话,换你你不醋?”贺云凌瞥他一眼,“好不容易养得有点人样儿的小白菜,差点被别的猪……哦不对,温迟镜那人还挺好的……反正就是差点被拐跑,能不急吗?”
“哈哈哈说得对!江亦柏这老房子着火,真是没救了……”
两人的说笑声渐渐远去,融入了校园清晨的嘈杂里。
而另一边,江亦柏可半点不觉得自己需要被“治”。他心情好得很,揽着林溪言肩膀的手就没松开过,一路招摇过市,无视所有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径直把人送到了教室门口。
“下课等我。”他松开手,指尖却还恋恋不舍地勾了一下林溪言的手指,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林溪言脸上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低着头,极轻地“嗯”了一声,飞快地溜进了教室。
江亦柏看着他那有点仓惶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转身,慢悠悠地晃向自己的教室。一路上,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林溪言红着耳朵笨拙哄他的样子。
啧,可爱。
至于被发小疯狂嘲笑?
他压根没往心里去。甚至觉得,他们笑他们的,他抱他的老婆,互不干涉,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