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雾中走出来了一个女子,在慕筱看清楚她的容颜后瞬间失色:“医仙。”
眼前这位穿着青衣的女子就是江湖上如今唯一的医仙姜汐,当然,她不止有这一个身份,她还是北洲第一世家的郡主,是清风派的坐镇长老。
姜汐的眼神一如当年见到慕筱时,不算温和,却也不算有多轻视,更多的是一种平淡:“慕筱,欺负两个后生,未免失了阎罗殿的威风,他知道你这么做吗?”
慕筱不语,姜汐拔了剑,寒潭剑出鞘时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姜汐的周围起了寒气,她说:“我只用一剑,让我看看你这几年有没有长进。”
说着剑的周围泛起水花,那水花渐渐凝结,冲着慕筱攻去,慕筱拼尽全力去接,最后还是被打倒在地,姜汐的剑法远比当年在阎罗殿时更有长进。
姜汐收了剑,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慕筱:“慕筱,回去告诉阎罗殿,我姜汐来了,人挡我杀人,鬼挡我杀鬼,动了不该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慕筱匆匆离开,姜汐扔给了陆雁和风澈两颗药:“吃下它,你们会最快恢复内力。”
两人吃下后伤势好转,纷纷行礼:“多谢医仙前辈相救。”
“只不过是看在故人之面上而已,进去吧,带走他。”
陆雁问:“您不进去吗?”
姜汐摇头,向着出口的方向走了,随着裙摆的摆动只留下了一句话:“我来过,不会有人拦你们了,至于我,就不进去了。”
陆雁和风澈呆愣在原地,恰巧此时有人来了,那人功力极强,只是落地就让周围树叶飞舞,百树禁忌。
陆雁和风澈对视间陆雁看到了他腰间的玉佩,虽然只有一半,可陆雁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你是鬼面阎罗微生尘?”
微生尘,阎罗殿那一辈中的翘楚,是阎罗殿百年都未曾出过的天才,第一阎罗微生家的掌权人,传闻他当年与医仙有过一段感情,只是最后医仙久居化雾山,而他再没出过乌州。
“她呢?”微生尘嗓音醇厚如同酿了很多年的酒。
她?风澈想他问的应该是医仙了:“微生前辈,医仙前辈已经先行一步了。”
陆雁:“微生前辈,我们奉命来带走一个人,可否交人?”
微生尘点头:“她这几十年很少有求于我,这个人你们可以带走,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命了。”
就在姜汐刚来时就已经让飞鸽送信给了微生尘,微生尘才提早出关,可惜还是晚了,那人已经身中剧毒,命悬一线了。
“跟我来。”微生尘吩咐了一声。
陆雁和风澈跟着他,走过层层迷雾,到了阎罗殿,阎罗殿内,十大阎罗各自坐在二楼自己的位置上,末位是刚刚攻击他们的慕筱。
阎罗殿里吵吵闹闹:“微生大人,又带外人私入阎罗殿,给我们一个交代。”
“两个后生,还是孤烟城和风雪城的人,微生大人是又要破坏规矩吗?”
“微生大人……”
微生尘一掌击碎了刚刚说话的几位阎罗背后的塑像,听得出来他有些生气了:“你们带了不该带的人还要我说吗?阎罗殿的规矩是绝不掺和那种争斗的前提下拿钱办事,收了黄金万两,珠宝千箱,他的命就值这么个价钱吗?你们别忘了他父亲母亲是谁,即使杳无音讯你们以为他出事他们不会管吗?”
众人都没再说话,阎罗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可就在陆雁见到他们要救走的人时她简直惊呆了。
这人是个病秧子?面容毫无血色可言,在陆雁接过他时后退了几下,风澈替她分担了些,陆雁掀起他的衣服袖子,只见被火灼烧的皮肤露出森森白骨,黑色血脉血管紧绷着,像是中毒。
陆雁不忍:“微生前辈,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师父师娘让我来救人,可阎罗殿竟然如此对这人,你们是要与孤烟城为敌吗?”
上面有位阎罗嗤笑:“进了阎罗殿,没死都是好的了。”
陆雁咬着牙:“你们未免欺人太甚了。”
陆雁把人塞给了风澈,她甩出惊弦鞭,陆雁以血为引,惊弦鞭染上了红色,最终凝成一股力量朝十大阎罗袭去,这力量只有微生尘接住了,其他人都向后倒去,或多或少受了伤。
那些人恼羞成怒要动手,陆雁亦没有丝毫惧怕,陆雁光明正大和风澈一起带着那人走了,微生尘一声住手所有想要动手的人都停了手,外面的人也都让出了一条路。 “慕前辈,今日的打他日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慕筱听了陆雁的话,冲着她的背影无情的嘲笑:“狂妄!”
微生尘看着那背影,或许年轻一辈的翘楚将会是陆雁,年轻,有天赋,居然还同时具有武脉和隐脉,后生可畏啊。
出了乌州,陆雁猛的吐了口血,这让风澈局促不安:“陆雁,你怎么了?”
陆雁擦了擦嘴角的血勉强笑道:“我…… ”我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陆雁模糊中只记得他们走了很远的路,而后她听到了一阵很温柔的女声:“他们两个,男子中了三十多种毒,又受了外灼烧内寒冰的折磨,女子拥有世间罕见的双脉,这种双脉据记载只有凝后和医仙才有,如今剑宗不问世事,清灵山封了二十年了,只有那里才能彻底治疗,否则她每催动一次隐脉都是在耗费生命,我只能暂时压制。”
陆雁再醒来,入目的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她身着白衣,腰间挂着各种各样的小瓶子小袋子,凌扶染扶起她,轻声问:“陆姑娘,你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