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雁提起了戒备心:“你认识我?”
“你救过我,况且西渊和南疆时有战乱发生,你是永安侯永安军下的女将军,我当年在军营治病救人时见过你,我是毓灵山庄的庄主,药谷传人凌扶染,风澈公子带你们来了毓灵山庄,是我救了你们。”
凌扶染说话声音很好听,莫名让人觉得舒心。
毓灵山庄,是一个不属于中朝地界,不属于琼羽和琼昭管辖的地方,是药谷主所建,传给了她最小的弟子,也是她的女儿凌扶染。
而陆雁,不仅仅是孤烟城的弟子,她还是永安侯镇守中朝边疆,管辖西渊与南疆分裂的永安军麾下的女将。
陆雁想到了什么,她问:“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子呢?”
凌扶染眨着两颗葡萄眼,轻叹气:“那男子醒了,但是他伤的有些重,他中的其他毒我都能解,但是有一种慢性毒我解不了,那种毒名叫断茶,被下入日常的随行物或者吃食中,轻易不被察觉,渐渐腐蚀身体,最后衰竭而亡,他应该是被亲近之人所害,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中断茶之人,切记不可强行用功,否则只会加重死亡的进程,发作之时,外如烈火灼烧,内如寒冰封心,很难受的。”
陆雁起身,手腕的疼痛让她撑着的手无力,身子整个向床下倒去,凌扶染赶紧上前扶她,伴随着心疼的语气:“陆姑娘,你的手暂时无力,我这是为了压制你的双脉,只要三日就能好,只是切记不要随便用你的隐脉,否则碰不到我,这天底下很少有人能救你了。”
凌扶染把陆雁扶起,陆雁长舒了口气稳住身体,她并不把这种伤势当回事,在战场上,刀剑无眼,琼羽自从合并后屡屡发生战乱,太久了,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睡的好觉是什么时候了。
陆雁站起后就去了外面,他已经醒了,陆雁走到他跟前:“你叫什么?”
他轻晃着身体,抬眸间陆雁皱眉,他好像一个人,但是她想不起来是谁,男子声音散漫:“我姓慕容,我叫慕容安澜。” 慕容?北洲王室的姓?
“你是北洲王室里的什么人?”
“一个不起眼的王爷罢了。”
陆雁想,一切说得通了,为什么文韶长公主会亲自写信给孤烟城,让他们去救他。 “慕容安澜,你记住,你的命是本姑娘救的,我出手教训了阎罗殿的人,从今以后,你给我好好活着。”
纤弱的公子对上飒爽的将军,在陆雁的衬托下宫安澜显得更加弱小,而就在慕容安澜想要说话时毓灵山庄外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凌扶染先出去的,带头的宁满,他是周边江州威武侯的人,凌扶染拦住了要搜查的官兵:“什么时候我毓灵山庄容你们擅闯了?”
“奉威武侯之命,带走一个人。”
“我这里没有你可以带走的人。”
宁满不顾阻拦带人硬闯,刚进去就被人打了出来,风澈倚靠在门边,一言不发。 宁满指着风澈骂:“你是什么人,敢违抗威武侯的命令?”
“风雪城,风澈。”
宁满狂妄至极:“你们风雪城是不能干涉政事的,你拦不住我。”
风澈没说话,朝着身后瞥去:“那你进去试试看。”
宁满带人进去后,还没靠近宫安澜就被鞭子甩了老远,他仔细看清楚眼前的人后瞬间失色:“陆将军。”
“宁满,你还认得我?威武侯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敢闯毓灵山庄,你们有几条命?嗯?”
宫安澜就那么闭眼躺在摇椅上,宁满看着人近在咫尺他心里气急了:“陆将军,你身后的这个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
“带走?你信不信我在这儿杀了你?”
陆雁敢说这话就敢做,天下谁不知道陆雁是永安侯最看重的女将,他一个小小的副将,她杀他确实轻而易举。
“陆将军,威武侯的命令,你要违抗吗?”
按年龄来说,威武侯是跟太祖皇帝,也就是现在太子的祖爷爷属于一辈,是三朝元老,永安侯则是晚辈,的确不及。
可永安侯是渊帝最看重的大臣,又是剑宗大师姐的徒弟,手上有永安军,妻子是女相,他们手握朝政大权,在如今的局势中占上风。
陆雁不怕威武侯,她不惧怕大荒的任何人:“违抗怎么了?我陆雁,是中朝最年轻的女将,战功赫赫,平定了琼羽多少战乱,我拜师江湖两大剑仙,武功在同龄一辈中乃是翘楚,回去告诉威武侯,老了就好好养老,歪心思少打,这个人你们带不走,滚!”
宁满吃了闭门羹,竟然想直接动手,陆雁甩出鞭子抽了宁满一鞭子,风澈在身后感叹:“我都说过了,你非要试试看。”
凌扶染看不下去了,她知道陆雁现在不能强行运功,她拿出了中朝开国皇帝宫景赏赐毓灵山庄的第一位庄主,也是药谷第一任谷主的令牌:“都给我住手,看清楚了,这是开国皇帝的御令,敢闯毓灵山庄,是要我上达天都,纵是皇亲国戚你也活不了,回去问问你的主子,他有几条命可以费的,也托你给他带句话,他日若有求于我毓灵山庄,我凌扶染绝对不会出手。”
宁满看见令牌忙忙跪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令牌会在凌扶染手上,只能退了出去。
陆雁在人走后就向后倒去,宫安澜却突然睁眼起身接住了她,凌扶染上前给她把脉,只见她双脉暴起,一整个胳膊红透了。
“她强行催动功力遭了反噬,你们现在必须立刻回孤烟城,找李帮主和纪前辈,否则她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