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勇扫过昨日被折子砸得最狠的几人,冷笑:“诸位都要吓到拉裤兜里了罢!”
“噗嗤”金銮殿上一片哄笑。
“老胡,你说话还真糙啊!什么‘硌屁股’‘拉裤兜’的,真粗俗。”
“就是,老胡,你就不怕人家拿‘之乎者也’砸死你?”
出乎意料又合乎逻辑的是,被嘲笑的人却没有动怒,只各个脸色煞白。
不会吧?
难不成,陛下执意要进行三军大比,还真和昨日之事有关?
三军大比被安排在十一月初一,今日都十月二十九,可还剩不到三日时间了。
陛下竟现下才通知他们,莫非还是在记恨他们,觉得昨日的处罚不够狠、执意要给他们一个更大的震慑?
某些心里有鬼的朝臣暗自嘀咕着。
这下什么银子、什么自家子侄的前程再顾不得,被满朝无脑武夫嘲笑的气闷也不敢再有,只想得满脑门的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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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梁太医为徐乐蓉把完脉,又换了新的一张药方、和新的膳食方子。
徐乐蓉看着和自己祖父同龄的老太医,努力让自己神情自然些。她将早前写好的几张纸递过去:【还请梁太医为我解惑。】
梁太医诧异一瞬,很快恢复了自然。
他接过并将巴掌大的几张纸展开、一一看过,略一沉吟,斟酌道:“娘娘所问之事,臣不敢做担保。”
“但臣可以和娘娘保证,臣开的药膳方子,绝不会有娘娘担心的药邪。” ①
徐乐蓉点了点头,但梁太医低着头,并未看到,只继续解释着:
“娘娘身子太弱,臣用药是循序渐进的。药膳方子更是,得长年累月坚持吃,才有些效用。”
“娘娘若是还担心……”
秀兰不知徐乐蓉递给梁太医的几张纸上写了什么,亦不明白为何自家娘娘要自己去打断梁太医的话,但她听话地照做了。
“梁太医,”秀兰笑盈盈的,扶着梁太医站直身子,“辛苦您了。可还有其他要我们这些伺候之人注意的事项?”
梁太医看了一眼坐在上座、面色绯红的贵妃娘娘,识趣地住了嘴,行了一礼后,跟着秀兰走出了内殿明间。
留下徐乐蓉在原位坐了一会儿,像是才回过神来,将被梁太医抚平的几张纸抓了回来,卷成一团,扔进火盆中。
“滋啦”一声,火势升腾而起。
秀竹疑惑担心地看着她,劝道:“娘娘,这味道不好闻,可要奴婢扶您进房歇歇?这纸团,奴婢会亲眼看着它被烧干净的。”
徐乐蓉摇摇头,用帕子遮了口鼻,她要亲眼看着它被烧掉才行——里头都是公孙仪糊弄她的一些闺房之话,并不适合旁人知晓。
待纸团烧干净,她才放心地起了身。
公孙仪回坤宁宫陪徐乐蓉用午膳时,首要一件事,便是赔罪:“唯唯都知道啦?别生气,嗯?”
很明显,梁太医出了坤宁宫,到御书房去给他请脉时,将这里的事说了与他听。
听得公孙仪的赔罪之言,徐乐蓉只偏过头,没搭理他。
陛下太过分了。
她也实在太……哎呀,明知道他是在糊弄她的,竟还想着他话中许是也有几分真,莫要冤枉了他。
谁知……这人嘴里果真没一句实话!
公孙仪摆摆手,将伺候的宫人们都遣退。人一走,他俯身,略一用力,便将和他闹脾气的姑娘抱到腿上。
见徐乐蓉还要挣扎,他轻笑:“唯唯,为夫也不知道,你竟会想着找梁太医求证。”
陛下竟然还笑,还这样说!
徐乐蓉愈发生气,也不挣扎了,直接扑到他怀中,拉开他的衣裳,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公孙仪连“嘶”一声都没有,含笑摸了摸她的头。
连声音也是浸满笑意的:“唯唯,我好高兴。”
徐乐蓉松了嘴,瞥了一眼自己咬出来的深深齿痕,将他的衣裳整理好。
陛下有些不大正常,她想,哪有人被咬了还说自己好高兴的?这又不是在……那种时候。
“唯唯,我听见你在心里骂我了。”
“多骂两句,嗯,我确实有些过分了。”公孙仪承认归承认,但却绝不会改,徐乐蓉刮了刮他的脸。
陛下这脸皮呀!果真厚比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