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薛文。时过境迁,很多事情已经很不一样了。”凌雪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低声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呢,你我都是单身,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已经......”凌雪的话被打断了。
“等等,凌雪,我说了要给你一个惊喜!”薛文慌了,拨了个电话,很快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薛文小跑过去开门,道着谢,一个转身。
凌雪看到他牵着一只黑色的成年狗狗。
凌雪不敢置信地走了过去,蹲了下来,眼眶发热,“旺财,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多年不见,旺财显然已经不记得她了,可是小狗从小在她的怀里长大,十分温顺喜人,于是也就乖乖地任她摸,任她哭着抱它。
“旺财!对不起!当年我也不想送你走的。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凌雪跪在地上,抱住了那只失而复得的狗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雪觉得自己再也哭不出来了,才站起身来。
薛文体贴地递过来纸巾。
凌雪地眼眶红的不能再红了,眼睛里也满是血丝。
“薛文,怎么怎么回事?”
“我回到越市以后,就去朋友那里接回来了。这可费了我好大劲。不过我也给了他补偿。”薛文抚上她泛红地眼角。
凌雪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刚回到学校该有多好,或者发生在她研究生毕业那会多好,或者只是一年前,或许两人都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她会满怀着欣喜和感动,扑进他的怀里,然后理所当然成为男女朋友。
“可,薛文,我已经有小白了,我没有精力再养旺财了。”凌雪后退一步,再看向他的眼神中,只剩下清明和决意。
“没关系,我可以养,你想要来看它,随时可以。”薛文往前一步。
“就像动物园。大学的时候,我们没有机会一起去,可是等我们一起去的时候,我早就去过了。我的意思是,谢谢你,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凌雪再次后退一步。
“为什么?难道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吗?”薛文的声音听着快要碎掉了。
“没有。”
“那我可以追求你吗?”薛文小心翼翼地请求。
“薛文,你值得更好的人。”凌雪饭也不吃了,直接去收拾了东西,“那个,我还有事,我们改天聊。”
薛文看着那个放在心底那么多年的人,拉开了这个专门为她准备的房子的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拉住了她的手腕,将人一把拽到了自己怀里。
“别走,凌雪,别走。他已经离开了,不要去找他。”薛文手臂的力量越收越紧。
凌雪愣住了,良久之后,说道,“原来你都知道吗?”
“我知道,从我们第一次去动物园那次,我就猜到了。可是他不喜欢你,不要再为了他,我们再错过了。你考虑考虑?”
凌雪不说话了,原来有那么明显吗?那徐有匪也是知道的吧?
“你看看旺财,看看这房子。都是为了你,为了你。”
凌雪身神呼出一口气,回抱住他,“薛文,真的谢谢你。大学的时候,你真的帮了我很多。”
薛文感受到了她的回抱,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在她耳边呢喃道,“我想要的不是感谢,你能不能给我机会,即使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情谊上。”
“可是你既然知道了,我又怎么能骗你呢。我们现在只能做朋友。”凌雪拍了拍他,松开了手。
“不,你们才认识一年多,我们相伴了整整三年!如果不是中途分开,我们现在肯定连娃都上小学了。”他红着眼睛说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我们没有办法回到过去。”
“我不!他走了,他不喜欢你。你何必为了他耽误自己。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
“放手,薛文。”薛文还紧紧抱着她。
“不!”
“放手吧,薛文。我想去送送他......”
薛文听了,身体颤抖着,良久,松开了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希望可以引起她的一丝怜惜。
可凌雪与他擦肩而过,跨出了房门。
她到现在才意识到,她对他的喜欢这么明显,但是是不是从来没有亲口说过那几个字。如今他辞职了,即将远走,她要大声告诉他,不给人生留遗憾。
不然,此去经年,再相见,也许和薛文一样,早已物是人非了吧。
想通这一层,她发消息给赵子扬,问了徐有匪的航班和时间。飞机是晚上11点的,现在是晚上8点30min,如果赶过去,他应该已经要准备登机了吧。
已经......,来不及了。
不管了,试试!好过以后后悔!
她叫了快车,让师傅赶路。
赵子扬把消息发过去后,转头就想告诉好友这个好消息,可转念一想,对方说只是想当面告别。
他还是别说了,免得让有匪空欢喜一场。
“师傅,能不能麻烦再快点!”凌雪巴拉在前排的座椅上,看着前面的路,恨不得飞过去。
该死,是不是不应该打车,搭地铁会更快?
“姑娘,这里限速60啊。我不能快。”
“对不起。”
“师傅,怎么堵车了!这都是晚上10点了!”
“这座桥总是堵车,想要过去估计得20min吧。”
“哈?那铁定赶不及了。这样吧,师傅,你给我放下,反正你在最靠边的车道,我钱照给!”
“小姑娘,除却生死无大事,错过了就错过了呗,那么急作什么。”
“不行!我喜欢的人今天晚上就要飞走了,今天晚上可能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了。”
是啊,现代社会如此发达,一两天的时间,可以到达世界任何角落。可如果双方没有联系,通途也会是天堑,任何一面都有可能是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