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重点排查跟黎塘往来的人,特别是经常进出她家的人,可能牵扯人数有点多,但市政府那边施压了,辛苦大家。”
众人一言一语讨论起来,只有林均安和李补周的心思没有完全扑在上面。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跟许镇有关系。
猜想是正确的,但也是错误的。
毒贩的目标人物,从始至终只有许既白和初畔。
灯红酒绿的酒吧内,季巡航涂着明艳的妆容,水晶灯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显得疲惫。
她靠在真皮沙发上,这段时间憔悴了不少,她简单喝了几口红酒,觉得没了以前那种醇厚的香味。
一旁的佣人很有眼力见,一见季巡航停下动作,立马上前接过酒杯,弯着腰退下。
离开的佣人忽然疑惑地问,“你是?”
“让开。”
佣人下意识要拦,“等等!”
”砰!”
熟悉的酒杯碎裂声,预示着他来了。
季巡航直起身子,就在同时,一道人影笼罩住她。季巡航抬起眸,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他生得一副斯斯文文的样貌,尽管不笑,也叫人觉得他肯定特高智商。季巡航站起来,低低说了句,“常总好。”
“季总,他……他打我!”佣人捂住太阳穴冲进,脸上的血蜿蜒而下,流到了手肘,“你看他……“
男人扫视佣人一眼,就这一眼,佣人却好似被抛入冰窖,浑身发抖。
他吐出一句,“出去。”
他回眸,见季巡航还是低着头,“你有什么想说的?”
“是我失策,”季巡航说,“抱歉。”
“说句抱歉,就没事了?”常居一挑眉,似乎只是生了个小气。
“我会处理的。”季巡航不敢抬头,“您觉得许既白和初畔的命还要不要保?”
常居斩钉截铁,“要,肯定要。”
“那不怕他们跟警方告密吗?现在肯定知道是我们的手笔了。”
“他们不敢,何况,”常居说,“不还有你吗?“
季巡航呼吸得更为急促。
他问,“U盘在哪?”
季巡航默了半晌,说,“有一个在常新圩的手里,现在被人一把火烧了。另一个不知道常新圩丢去哪了,不知所踪。”
“你干了快半年,连两个东西都找不回来?”
“是我失……”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扇在季巡航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猛地偏向一边,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下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迟了半秒才猛地炸开,耳边听不清声音。
恍惚间,她只看到常居的嘴唇嗡动几下,随后扬长而去。
佣人早就走了,偌大的包间只有季巡航一人。
她迈开步子,去饮料区拿了一袋冰,小心敷在脸上。
冰凉的刺激和火辣的痛感炸开,季巡航一个哆嗦,舌尖居然被咬出了血。
季巡航愤恨地挤出一句,“我曹你全家……”
几分钟后,她已重新整理好头发,补上了妆容,用厚重的粉底勉强遮盖住脸上的指印。
除了眼神比平时更冷几分,她看起来似乎与往常无异。
她拨打了一通电话,对面很快接通。
季巡航却一反常态,没有立刻提什么接下来怎么做,而是说,“U盘这件事不用查了。还有,黎塘那件事找个替罪羊,草草结案。”
小弟明显有些懵,“啊?“
季巡航冷下声,“听不懂人话?”
小弟赶忙应和,“啊!”
季巡航挂断电话,怒火无从发泄,她抓起桌上的纸,用力地撕扯。
天上下起了大块的纸屑,季巡航站在那,一片纸悠然落下,上面的两个大字闯入季巡航眼帘。
合同。
印象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和蔼地说,“我给你百分之29的股份,合同上白纸黑字地写着,你进入我公司。”
季巡航的靠山远不如常新圩,她凭着自己的脑子和手段,就这样进入常新圩公司。
六年后,常新圩式微,她转身进入常居的手下。
常居之前说得好好的,“我给你百分之42的股份,你把常新圩搞垮,同时进入我公司。”
季巡航答应了。
谁能料到,常居现在把股份百分之42一压再压,变成了百分之23。
“既然你不留情,那我也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