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手怎么了?”
云济低头看了眼自己红肿的手指:“刚刚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
“哦,是吗?”看着不像,倒像是过敏,容佩佩没多说什么:“嗯,那你多注意,如果需要药膏就说。”
“是,多谢娘娘。”
嘱咐完,容佩佩便要走,却发现江扶枝一直看着自己。
“做什么?”
“没什么。”江扶枝收回目光,先一步走在前面。
出了长明殿,蒋剑便往侍卫部去。
他走了没一会儿,顿住脚步回头:“娘娘,您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跟在身后的容佩佩莞尔一笑,跟上前:“蒋大人,我听说江陵曾经也在侍卫部。”
蒋剑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娘娘,你还敢提江陵?”
容佩佩理直气壮:“我怎么不敢提江陵?只有真的有什么的人才不敢提,像我这种确实清清白白的人物,我就敢提。”
蒋剑信她个鬼:“娘娘要干什么?”
“蒋大人,我不会为难你,我只是想调一下江陵的卷册。”
这就是在为难他。
蒋剑:“江陵最少是六七年前入宫,出事之后,卷册什么的肯定都被肃清了。”
容不死心“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蒋斩钉截铁“一点可能都没有。”
容佩佩愁叹口气:“那有没有谁知道江陵的信息,或者江陵有没有关系亲近的人?”
蒋剑:“江陵自打出事儿之后,跟他有关的人全都避而远之,能撇就撇了不过他好像有一个同乡来的管事儿姑姑,在司礼局,姓范。江陵出事后,是她料理的身后事,或许你可以问一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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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局的院子外芬芳飘香,又现生机。
可如此柔软温暖的氛围,却透露出一种不苟言笑的肃穆氛围。
容佩佩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悄悄推开门,看着里面正在学习规矩的队伍,轻轻应了声。
“请问,范姑姑在吗?”
从队伍后面走来一人:“我就是。”
随即见是容佩佩,她一愣,躬身行礼:“老奴参见贵妃娘娘。”
队伍也跟着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声势浩天。
容佩佩压低声音,忙扶起姑姑:“不用这么大动干戈,我是偷偷来的,低调要低调。”
姑姑公事公办:“娘娘有什么事?”
“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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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就别再为难老奴了,您说的那些事情老奴真的不记得,老奴和江陵只是同乡,当初为他收尸也是蒋大人那边通过卷册找到我,我才去帮他收尸的,其他的事情我真是一概不知啊。”
佩佩刚说清事情原委,范姑姑就立刻推三阻四,看样子好好商量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容佩佩立刻从善如流的掉了两滴眼泪。
“姑姑,我知道你记恨我,因为江陵的死和我有关。如今我恩宠争盛,对于往事,您是既不敢提,也不愿意提。”
“我不怪你,您这么做无可厚非。”
“可是姑姑,你可知道前几日司天监那么大动干戈,但捉鬼捉的是谁?”
范姑姑似有预感,两人对视。
“没错,就是江陵。”容佩佩说:“他如今是孤魂野鬼飘荡在外,日日在春绾殿袭击报复。”
范姑姑眉头一皱,似有忧心。
“姑姑,你想一想,以我现在的恩宠,陛下怎么可能容忍江陵伤害我?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江陵。”
容佩佩继续恩威并施:“就算您没听过司天界的道长说,难道不知,这孤魂野鬼因为心有怨劫才不得超生的,年岁已到,大仇未报,那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过去往事种种,全都是我一人之错,江陵又何错之有?姑姑您心善,和他又是同乡,你也不忍心看江陵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吧?就算是为了惩罚我,又何必再搭上江陵一次善终的机会?”
范姑姑似有触动,犹疑的看了一眼容佩佩。
佩佩随即叹了口气,上了恶毒女佩的架势:“我倒也不是变了性,只是江陵铁了心要害我,我也是不得已。”
“范姑姑,你是知道我的行事作风,从你这儿寻不到法子,我早晚也能寻到别的法子,就算我寻不到。陛下,司天监也有的是法子。”
容佩佩眼眸一定,将头上的簪子摘下:“你和江陵的关系从前能瞒得下,那是因为没人管。如今可就不同了,你说陛下会不想根除同江陵有关的一切?”
推过簪子:“您如今年岁也大了,在这深宫待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宫中隐患多,麻烦事早晚都会找上门儿的。夜长梦多,姑姑不如了了这桩事,趁着我尚且还有恩宠,也能帮姑姑安排个出宫去的好去处。”
容佩佩伸出手道:“前尘往事,咱们翻篇如何?”
范姑姑继续犹豫。
容佩佩又递了递手:“难不成还要在这症结上耗一辈子?”
范姑姑忽而冷笑:“翻篇?娘娘怎么能说出翻篇这事,不是娘娘和陛下合谋,将江陵永远镇压在了春绾殿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么?如今他来找你索魂,您倒是害怕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会?不然江陵还会中谁的圈套呢?要不是听说你有难,他会去春绾殿中了陛下和司天监的圈套吗?”
“不对啊,如果是被镇压在那里永世不得超生,我怎么在陛下的寝殿也见过他呢?”
范姑姑冷邦邦的道:“那就不是老奴知道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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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粉霞,天色已经是傍晚,柔软的粉霞。
容佩佩带着一箩筐的信息慢慢走在路上,缓缓消化——其实大概来说就是原主不甘于江扶枝的忽视和冷漠。为了报复泄愤,勾搭了侍卫部的江陵。利用完人家后东窗事发,反手就和江扶枝联手,把江陵镇压在了春绾殿,永世不得超生。
这还是个人吗?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容佩佩扶额,就见着云济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娘娘,他们说,陛下和司天监的道长在北山布了个阵法,今晚就要捉鬼,绞杀。”
“什么?!”
闻言,容佩佩忙向北山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