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听父亲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如何,地下春呗。”
地下春?云济的死亡,其实是地下春造成的?
系统?系统和地下春有关系?
“地下春毒发到了最后的阶段,就会五脏六腑溃烂而死,可是皮肤却光滑的如同丝绸,这就是着毒药名字的又一来历,用生命供养皮肤成就这春光风景。”
容伟臣看着容佩佩惊讶又震惊的眼神,不屑道:
“差不多全城的人都得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容伟臣盯着容佩佩胸前的千香,冷笑了一声:“不过你运气好,居然没有到地下春毒发就戴上了千香。但是,也未必是福,你以为城中的百姓发现了,会放过你?”
千香,云济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容伟臣揣着袖子,往后一靠,下巴扬着看着对面的容佩佩:“你以为其他人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离开冷宫的,地下春。我的娘娘,别天真了,要不了多久全城人都会知道你能和地下春有些什么的。”
“不过是仰仗着陛下还活着,呵呵,不是我大逆不道,你自是一位靠上了陛下所以才对我这般吆五喝六的。陛下的地下春有多严重,又能活几个时日哈哈哈哈哈,别做黄粱梦了容贵妃。”
“到时候他们会怎么对待你?分食啖血?还是熬做药引,哈哈哈哈,老臣不知道,但老臣应该会看到的。”
房间里的月光浅浅的落了进来,一阵阵风吹过,从悠悠的窗缝里,掀着轻飘飘的蓝色的帘子,横亘在两人之间。
容佩佩沉默着。
容伟臣笑的前仰后合,几近疯狂,就好像站在了领奖台上一样喜不自胜。
忽然,他的腰弯起来,像是一个躬起的虾米蜷缩着。
“唔。”
“噗。”
一声之后,空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鲜血味。容佩佩眉头一皱,忙跑过去:“怎么了?”
掀开帘子,她震惊在原地。
容伟臣的七窍流出鲜血来,那鲜血并不是鲜红色的,而是一种仿佛含着果粒,一块又一块的,好像是浆糊一样的鲜血,散发着恶臭。
“来人,来人!”
飘雪了。
江扶枝透过伞沿,看向远处的狼山,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在那块单薄的板子上跪成小小的一团。
也许是这些天风餐露宿的原因,他看上去好像格外憔悴一些,连哭喊的样子都没有前几天的惊天动地了,像是一只马上就要奄奄一息的老鬼。
十足的蠢材,确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威胁。
但是,倒也还有一些用。
咀嚼声近在咫尺,伴着嚣朔的风雪。
“派人严加看管春绾殿,一旦有人接近容贵妃,杀无赦。”
“是。”
江扶枝看着漫天的风雪,思衬道——这皇城之中,母后的眼线会比漫天的风雪少么?
“去趟摘星楼。”
“是。”
容佩佩等在门外,就听着盼春公公匆匆跑来:“奴婢,奴婢罪该万死?!”
“怎么了?”
透过影影绰绰的帘子,容佩佩似乎看见容伟臣整个人从床上滚落下来,脖颈的青筋暴起,发着一种沙哑的,似乎还有些尖细的声音。
“奴婢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是谁给大人用的这种药。”
“什么药,你别急。”容佩佩扯住慌乱的曹公公道。
“这是宫中的禁药,苦毒无比,食用者全身血液会渐渐破败,甚者,慢慢的男女都变成不男不女的怪人,皮如纸薄,难以见人。就只是些许剂量尚且还好,可,可给大人用的剂量太大,恐怕,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那怎么办?”
“三日之内若有解药或许还有救,但不可能痊愈的,只能众生受苦。”
“解药呢?”
“解药,这是宫中早年间的禁药,恐怕,恐怕没有解药了。”
那怎么办,难不成要看着容伟臣死在这里?
随即就听见容伟臣尖细的声音在大喊:“快,去,去黑市!”
“黑市?”
“可是,可是黑市在哪啊?”
容伟臣的嗓子尖细沙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绿色的影子之下,一道道黑影的宫女太监急急忙忙的端着水墨宝砚来,枯藤的手颤巍巍的拿起来,正要落笔——
“陛下驾到!”
“娘娘,陛下来了!万不能让陛下知道禁药的事,不然整个春绾殿,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陛下来了,分明就是有人要设计害我们。”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容佩佩急急忙忙的迎了出去,本想要周旋,忽然手腕一紧,听见江扶枝道:“随孤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