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委屈的哭起来,脸上的肉皱起来,也许是因为害怕,出自本能的向容佩佩靠近了些,想要伸手拉容佩佩的袖子,可是看着上面滑溜溜的料子,他知道那是上乘货,怯生生的收回了有些脏兮兮的手。
那是贵人,不能弄脏了贵人的衣服。
“没事。”
容佩佩伸手握紧了他,拉住,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会一起找到你的朋友的。你的朋友福大命大,又是学武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小孩点点头:“谢谢贵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廖涛涛。”
“廖涛涛,好威风的名字,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大侠。”
“谢谢贵人。贵人你人又漂亮又善良,你会有好报的。”
“谢谢你。”
街边一阵血腥的风吹过,容佩佩往右边街边空荡的街道看过去,在那个空着的店铺里,挂着一排排皮相,前一排都很白净,后面的一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间生了什么变故,还没来得及处理,血淋淋的一片,淌着,滴答在窗柩上。
如此赤裸,如此明目张胆的残忍。
“你为什么会学武啊?廖涛涛?”容佩佩捂住廖涛涛右侧的脑袋,问道。
小孩子浑然不觉,处在谈话的兴奋里,甚至没有注意到空中有些血腥的风。
“因为要保护母亲。”小孩子大义凛然的说道:“爹爹被人下了毒,死在街上,家里的医馆生意全都靠母亲支撑,我要帮母亲,保护母亲。”
“你的母亲听到你说这些,一定很欣慰。”容佩佩柔柔的笑起来,不知不觉间,牵着小孩子离开了那片可怖的区域。周遭全都变成了悬赏令,挂着红黄标榜的旗帜。
容佩佩松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水都湿透了,颤抖的指尖,掌心里全是捂着那孩子头的汗水。
她已经无知觉了,脑子里什么都不思考,只知道和孩子说话,未尝不说,是这孩子缓解了她的恐惧呢?
“佩佩!”
容佩佩循声看去,看见穿着一身鎏金玄衣的江扶枝。
他快步走过来,脸色惨白。
“你怎么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拥进怀抱里。
鼻腔里是令人安心的,熟悉的龙涎香。容佩佩此刻才觉得自己从高空落地,那颗紧绷着的心静下来,甚至有一丝劫后余生的红了眼眶的冲动。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扶枝闭着眼睛,后怕的不敢再去想。
他紧紧拥着容佩佩,仿佛感受着此刻容佩佩作为一个活人留在自己怀里的真实,以此来抚平自己那颗不安的心脏和一切胡思乱想。
“这孩子是谁?”
廖涛涛有些犯怵,往容佩佩身后躲了躲。
“就是在我们楼下的那个孩子,苏渺渺救了他,情急之下托付给我了。陛下,那些——”
“我已经解决了。”江扶枝握着容佩佩的手道:“有黑衣人混了进来。对不住,你一定吓坏了。”
“是有一点,但没关系,陛下来了不是么。”
江扶枝宽慰的,强装镇定的笑了下,他伸出手,轻轻抚慰容佩佩的肩膀。
“陛下,我们回宫么?”
“还有事情要办,先送你回去。”
“好。”
容佩佩看向身旁的小孩,道:“那他——”
话音未落,便听见一阵狂风呼啸而去。
抬头一看,只见到一个飘逸的身影杀了过来。
几乎是同时,容佩佩感到身子一紧,紧紧的被人拥护在身后。
狂风落定,秋叶在脚边盘旋了三下。
容佩佩才从江扶枝的身后抬眼,看去。
那人生的极其漂亮,不同于江扶枝的病娇清纯,是一种骨子里就透露出来的温润如玉,仙风道骨。俊美飘逸,像是晨间的露水,让人感慨人生怎么会有这么俊美温润的人存在。
不愧是男主,好生厉害。
重兵拥上,打了几个回合,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叶寒之的脖颈上,架着一圈搭着的兵刃,像是一个围圈,将叶寒之牢牢困住。
“叶叔叔。”
容佩佩低头,看向小孩子。
“你认识他?”
“是,他以前在我家借住过。”
容佩佩没说话,毕竟这是一个围绕着叶寒之和苏渺渺展开的世界,满街都是熟人也是极其有可能的。
“贵人,你相公是要杀了叶叔叔么?”
“不会。”
前面的江扶枝开口搭了话,不过抱着手臂势在必得,并没有看身后的他们,而是看着面前被困住的叶寒之,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戏谑的笑容来。
“那现在是在干什么?”容佩佩道。
“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