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容佩佩就知道是在等谁了。
只见着苏渺渺飞身而来,几乎是瞬间,她将手中的剑扔在了地上,扔在江扶枝近在咫尺的地方,目光丝毫不畏惧的看着江扶枝。
“我来了,同你回去。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放了叶寒之。”
江扶枝做了个了然的表情,深以为意:“既然如此,那就请吧。”
“苏渺渺!”
秋风落叶,苏渺渺甚至没有去看身后的爱人一眼。
她伸出手,指着容佩佩手里的廖涛涛。
“那是叶寒之的旧识之子,请娘娘,交给叶寒之。”
容佩佩低头,看了一眼廖涛涛:“你要去么?”
“嗯。”廖涛涛点点头。
容佩佩放了廖涛涛的手。
“不过,我要亲眼看到叶寒之和这个孩子离开,才会和你回去。”
苏渺渺势均力敌的与面前的江扶枝谈判,江扶枝点点手指,那一圈兵刃便散开了。廖涛涛立刻跑到叶寒之身边。
“....渺渺,多谢。”
叶寒之捂住有些疼痛的心口,一手拉着孩子,一面看着背身不去看他的苏渺渺。
容佩佩看着苏渺渺有些泛红的眼眶,她吞咽了下,似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江扶枝就那么冷情冷性的看着苏渺渺的眼泪。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来,说不清,道不明。
廖涛涛一步三回头,看了容佩佩几次,最后和叶寒之,消失在了尽头里。
“陛下赢了,很开心?”苏渺渺冷笑道:“可惜,为人不齿,未必光彩。”
江扶枝无所谓的耸耸肩,摊手坦荡:“随你。”
他没什么必要,也没什么心情和苏渺渺解释。
反正,她怎么看待他都无所谓。
苏渺渺留着眼泪与两人擦身而过。
她瞧着站在一起,一红一黑的容佩佩和江扶枝,两人都长了一张浓烈又清纯的脸,身形身高,穿着打扮,气质动作,全然看着是莫名登对的同一阵营。
莫名的,可恶,让人恨的牙痒痒。
“狼狈为奸。”
吐了这么一句,苏渺渺极其不屑的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是,和她有什么关系。
容佩佩心说,她都没听系统的,让她去杨楼茶馆——
唔。
忽然间,她心口一痛,失去意识前,只听到一句:【滴!系统提示...滋滋....宿主违抗任务条例,现在进行处罚....滋滋....】
如同火烧。
容佩佩在床上辗转反侧,睡梦中,仿佛自己也被火烤了一样,这痛苦漫长的没有边境,仿佛永远也不得翻身,深深的绝望弥漫了她,她大喊着,可是没有人回应。
嗖的一下。
睁开眼睛,看见昏昏然的青黄床帐,和一些倾泻而来的夕阳。
“娘娘,你醒了。”
“陛下刚刚才出去,守了娘娘一晚上。”花乔道:“张太医说陛下身子羸弱,熬不住,要稍微休息一下。小明子已经去请陛下了。”
“不用,给我一些水。”容佩佩道。
花乔递了水过来,容佩佩就着喝了。
“我睡了多久。”
“娘娘昨天被送了回来。”花乔说:“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花乔无言看着面前的容佩佩,道:“娘娘,可有找到解药?”
容佩佩抬眸看向花乔,脑海中想起廖涛涛的脸。
她脸上闪现起一阵痛苦的神色来,最后摇了摇头,有些无力:“没有。”
房间陷入一阵沉默,容佩佩第一次感到如此力不从心,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左走无门,右走无路,站在原地只能被恐惧吞噬。
“我会想办法。”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没有信心,没有底气一样心虚。
声音轻飘飘的,在空气里,没走两步就飘散了。
忽然间,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明华贵妃来帖子,说她有你需要的东西。”盼春公公道。
“我需要的?”
难不成,是解药?
“娘娘,你身子才刚刚恢复,要好好休息啊。”花乔忧心忡忡。
容佩佩从床上起身,她提着裙摆往外走,接过花乔手里的一盏提灯,道:“父亲已经等不了太长时间了,我会快点拿到解药,赶在陛下来之前回来的。父亲的事还有我去摘星楼的事,千万千万不能让陛下知道。”
“是。”上次城楼的警告花乔历历在目,自然铭记于心。她搀扶着容佩佩走出了春绾殿的宫门:“娘娘,你小心。”
更深露重,漆黑的宫殿里,容佩佩提着那一盏小小的灯笼烛火,像是一只渐渐飞远的渺小的萤火虫。
摘星楼完美的融入了黑夜里,长缆之中,全然看不见宫宇的形状,灯盏全无,就像是隐匿在黑夜中的,悄然无声的巨兽。
门前守卫全无。
漆黑的,提灯下容佩佩似乎看到地面上一些黏糊糊的,褐色的东西。
她伸出手,搭在冰冷的朱门上。
心里一颤。
安静,有些骇人的,过分的安静。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