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在就好,一会儿出了什么事,我提前申请外挂。】
【滴滴.....滋滋.....正在为宿主申请外挂中......】
听见操作的电流声,容佩佩才稍稍放下心来。她一鼓作气,推开了沉重的朱门楼宇。
一股呼啸的穿堂风穿过她,吹掀着她的乌黄裙摆和幽幽青灯。
世界寂静了下来。
风过,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针闻可落。
容佩佩咽了下口水,攥紧了手中的灯,想伸手拔掉脑袋上的簪子,却发现自己此刻只是简单的用丝带束着发,空落落的。
她只得紧紧攥着,指间冰冷的玉戒指。
踏步上楼,迈上几层台阶。
就听见怦的一声,朱门猛然被风砸过,狠狠关上。
情况已经是大写的不对了。
咚咚咚。
容佩佩下了楼折返,用力掰开朱门,却发现着朱门好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全然不动。
容佩佩看着酸痛的指尖,卸了口气。
——看样子,是不得不走的剧情了。
她认命似的回去,踏在楼梯上看着敞开的窗,若是从一楼跳下去——怦!
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一样,矮层的窗子全都被风裹挟着紧紧关上了。
此刻,仿佛只有面前一条通天途可以走。
容佩佩认命,捏紧了手中的东西缓缓往上走。
她不敢开口唤人,怕无人应答,更怕有人应答。
一路沉默着走到了最上层,那天,会见明华贵妃的时候。
顶层也没有灯光,可是也许是因为接近月亮,窗子外的月色把房间里的一切照的清晰,容佩佩清晰可见上面的屏风,沉默的灯笼,和挂在窗子上的,嬷嬷的尸体。
背靠着窗,那日的屏风大开,长塌上坐着一个垂头的少年。
手肘撑在膝盖上,白衣染着血,随风纷飞。
滴答。
滴答。
指尖流淌着腐烂的鲜血,在寂静的摘星楼显得格外刺耳,放大,和她惊惧的心跳同拍。
所有人,摘星楼所有人都死了?
她慌慌张张的向后退去。
正要掀着裙子往下跑,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容贵妃?”
容佩佩停下脚步,回身去看。
少年抬着头,那是一张和江扶枝有些相似的脸。
“你怎么来了?”
随即,他像是料到了什么一样,冷笑出声:“呵,看样子,他们是想让你陪我送死。”
随着话语,嘴角又有鲜血不受控制的淌出来。
他伸手擦去,满手的鲜血也从他脸上见到丝毫的惊惧,他只是厌恶,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怎么也理不清头绪的一团乱线。
“你是?”
“明华?”
贵妃两个字被她咽下去了,此刻,她全然知道自己撞见了宫门秘辛。一切的一切,都在容佩佩看见明华的那一刻,全部了然了——怪不得那天江扶枝那么生气,怪不得宫中这些年的流言纷飞而江扶枝却从未阻止,怪不得怪不得——原是那个,苏渺渺所说的死去的弟弟,被江扶枝藏在了摘星楼里。
“你怎么,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容佩佩说:“所有人都死了?”
明华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子上的,嬷嬷倒挂着的尸体。
沉默良久,仿佛是僵硬了一样没有动弹。
“一会儿贵妃就知道了,因为”明华的口气里是一种淡然:“下一波快来了。”
“什么下一波?”
明华伸出手,撩开袖子道:“容贵妃会解地下春?反正我也死到临头了,不如断我一个念想。说实话,也许这是我们的一线生机。”
“什么意思?”
“还童散的毒好了,我就能使用术法,杀出去了。”
“等一下。”
信息量有点大。
容佩佩说:“你中了还童散?为什么用术法杀回去?你召鬼了?”
坐在椅塌上的江明华往后一靠,枕在椅塌上,他悠然自得的看着容佩佩,了然生死居然还能勾起这样一抹无所谓的戏谑笑容来。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容佩佩心说这哥俩完全就是一个死出。
她提着裙摆走过去,临了才停下脚步:“等一下,你不是鬼吧?”
“啊!”
江明华猛然坐起来怼脸吓过去。
容佩佩惊赫着往后退了一步,稳下心神就听见江明华欠嗖嗖的笑声,他笑的前仰后合,似乎很开心,过分开心。
随着空旷的笑声过后,他渐渐停下来,又看向窗子上挂着的嬷嬷尸体。
“挺好。”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他说:“挺好,还畅快的开心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