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佩佩手搭在江明华的手臂上。
夜风习习。
她抬头观察着江明华。
见对方忽然皱了下眉。
“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有效果。”
江明华睁开眼睛,看向容佩佩:“没有。”
泄气,耷拉着肩坐回去。
容佩佩说:“也对,本来人家就是说我能解决地下春,还童散不在我服务范围内啊。”
“我知道,你能缓解地下春。”
“你怎么知道?”
容佩佩回想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难道是那天那个嬷嬷?你故意的?”
“所以是谁叫你来的?”江明华开口道。
容佩佩说:“不知道,宫里的人说你找我。”
“哈。”江明华百转千回的拉了个阴阳怪气,幸灾乐祸的调调来:“那这么说,贵妃娘娘你宫里可能有内鬼哦。”
“我当然知道有。”容佩佩没好气的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查起。”
江明华说:“这还不简单?下个套就好了啊。呐,你看,这几次三番让你涉险,目的无非就是两个,要不就是害你要你死,要不就是挑拨你和...陛下的关系。所以,你只需要漏出一点破绽来,那么鱼儿肯定就会顺钩往上爬了。”
容佩佩说:“理论上这样是行得通,可是具体实践也没机会啊。”
江明华说:“那就在实践之前稳住自己,不要打草惊蛇。机会么,慢慢就会来的。不过你要记住,单打独斗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千万还要筛选好自己的同盟。所谓为君之道.....”
“你怎么这么厉害?要不说,玩弄人心还得看你们皇族。”
“噗,你且祈祷旁人听不见,不然就等着杀头吧。”
容佩佩默默闭上嘴,随机又问道:“不过,你深居摘星楼,倒也对人心这么了然,和你哥差不多的样子。你说,这些不会是你哥教你的吧。”
江明华眨眨眼睛,沉默着望了一会虚空。明月高照,又兮兮的清风吹拂而过,照耀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长塌,纱帘,遍地的死尸和灯盏,一片狼藉。江明华的眼睛显示出一丝疲态和茫然来,哀切的,似乎回到了,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江扶枝——一个高坐危堂岌岌可危的君主——他还记得历历在耳的嘱咐,江扶枝对他说的话,教他观察人,识人心,求得自保——呵,最后教给他最生动的一课——那就是便是自己的亲生哥哥,一个从小到大相伴过来的人也不能信任——他倍感荒唐的笑出声,眨眨眼睛。房间里的灯笼忽悠一声绕着地面转了转,像是一个胖墩墩的猫在地上翻滚一样。
“他们来了。”
“什么?”
“他们。”江明华眼睛坚定的看着对面的楼台,容佩佩看去,就见到一个半透明的圆脑袋像是匍匐着一样在楼梯上悄悄露出一个头来,眨巴着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随即露出一个抓到猎物的笑容来。
雨后春笋一般。
其他小脑袋也从楼梯口伸出头来,一个个都露出那样争取食啖的笑容来,魍魉恶鬼,团团将他们围拢起来。
“你怎么会得罪这么多婴鬼?”
江明华扯过容佩佩,将她护到身后。他手中掐诀念咒,随即之间纷飞出一道红色的火焰。他看着面前的这些婴鬼,不着调的说:“其实我的手还挺烫的。”
下一刻,那手中的火就甩了出去,沿着楼梯焚烧起来。
那些婴鬼一个个跑起来,翻过栏杆,跳进顶层来。
容佩佩看着烧断的楼梯,气得要死:“你这是干什么,给我们画了个决斗圈么?”
“都说了,我这法术不是很熟练。”
没有时间再谈,那些婴鬼纷纷扑过来,就像是秋天路过的时候那些围拢过来的七星瓢虫。
“怎么办。”
容佩佩捡起地上的灯盏扔了过去。
【系统!系统!】
【系统,开外挂!开外挂!】
【滋滋....滋滋....能量场干扰......滋滋.....外挂申请失败。】
“你丫的!”
容佩佩气的要死,抄起一个灯盏往扑过来的婴鬼脑袋上砸去。
他的头晃晃悠悠的,踉跄着往后走了两步。
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人,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然后,又缓过来一般,站起来了。
他再次要扑过来,容佩佩砸过去一个灯盏,灯盏在划过的空中被一窜火苗点燃,砸在婴鬼身上,这一次,那个鬼火急火燎的,跌跌撞撞往下跑去,掉了下去!
“太好了,他死了!”
容佩佩激动的想要和身旁的江明华击个掌,却看到江明华如同一个被人缠着的,好几个婴鬼扑在他身上,咬着他的手臂,咬着他的腿,咬着他的脖颈,咬着他的腰腹,轻而易举的将人推到在了床榻上。
江明华指尖的火苗微弱的,就好像石峰里的火苗一样,马上就要被扑灭了一样。
容佩佩立刻跑过去,扯了一条窗帘丝带染上楼台边缘的火焰,带着那条燃烧的窗帘缠在那几个婴孩身上。
吱哇乱叫的火次火燎声。
那几个婴鬼被容佩佩甩到了楼下,轻飘飘的,就好像窗帘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