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间里已经挂了灯,月色依旧照的房间发亮。
容佩佩被吵醒,从床榻上坐起来。
“谁?”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片刻后,再次响起。
咚,咚,咚。
容佩佩瞧着那房门下透进来的一群影子,外面站了一群人。
“谁?”
她心中一紧,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冰冷的玉戒指,套上,才敢下了床。
蹑手蹑脚,放轻了脚步往门前走去。
她站在拐角的屏风后面,屏住了呼吸。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到底是谁——”
“娘娘,是奴才!”外面传来熟悉的盼春公公的声音,容佩佩松了口气,她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问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娘娘,要紧事。”盼春公公道:“宫中来报,说是陛下在城外犯了旧疾,现在马车在外面等着了,邀您和张太医速速赶去支援。”
“什么?”
容佩佩慌了一瞬,立刻扒开屏风走过去,手碰到门上,忽然顿住。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脚踩的几个人影。
“盼春公公,是谁来传的信?”
“娘娘放心,是蒋剑侍卫来传的信。”
说谎,容佩佩分明记得,前面茯苓保护她的时候分明没看见蒋剑的身影,那时候江扶枝和她说过,蒋剑会被他派去追踪太后娘娘去的,如果有什么事情来通知,只可能是茯苓来知会,绝对不会跟在江扶枝身边。
她稳下心神。
将房门悄悄臼的紧了些。
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稍等片刻吧,本宫要更衣。”
“娘娘,外面等的急了。”
“难不成要本宫亵衣出去?!”
“可是娘娘,陛下那里耽误不得啊.....”
“盼春公公,你何时这么多嘴了!”
外面沉默片刻。
“是,奴才等恭候娘娘。”
没犹豫,容佩佩将屏风拉上,随便披了件衣服,便推开后门跳了出去。
司天监的人绝对可以信任。
江扶枝在离开前,和她说过。
刚跑了没两步。
便碰上了司天监巡夜的道士。
“道长!快!”
“娘娘,你怎么跑出来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召集宫中金兵——”
怦。
后脑勺一阵剧痛,两眼一黑,容佩佩昏了过去。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无常。
再次醒来,眼前便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容佩佩一度怀疑不会是自己看不见了,还是说这个环境就是这么漆黑。
她喊了两声,回复她的是空旷无人的山谷和说不上是不是乌鸦的怪叫声,叫声凄厉恐怖让容佩佩很害怕。
加之一片漆黑,外面的一切都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尽管很害怕,她还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摸索了一下。
向前一伸手,就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手感有一些硬,但又说不上是石头,好像还有一些摩擦质感,像是一个冰冷的手。
想到这里,容佩佩脸色一白,心底一沉。
她的手忽然抽离了一下,有些抖,悬在空中,心中战鼓如雷几乎确定会不会就是手呢,但是又有一丝理智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
随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伸出手,去摸了一下。
这一次,她顺着摸到的那个痕迹继续往上摸索了一下,好像摸到了柔软的布料,紧接着,在往上伸出手去,好像有一片冰冷的,濡湿的扁扁的布条。
再也摸不到肢体了。
好像,好像是一只断手。
眼眸适应了一点光亮,容佩佩好像隐隐看见了残肢轮廓。
啊!
容佩佩哪里见过这阵仗,尖叫着就见手扔了出去。她本能的缩成一团,想要离着可怕的东西远一些,可是往后推去的时候,手掌却又触摸到了身后软软的东西。
她急忙转了个方向,但是绝望地是无论到哪里,她的手摸到的都是那样的触感。
容佩佩觉得自己此刻像是一个被笼罩在道口盒子里的虫,四面楚歌,她根本就没有逃窜的机会。
心里的巨大恐惧使她的身体忍不住哆嗦,甚至不敢动弹。她只好抱住自己,在一个小小的方圆阵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