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佩佩已经在这里生活不知道多久了。
她觉得很漫长,起码又三年了吧。
看来江扶枝是真的抛弃了她。
叫天天不应,叫系统系统不灵。
江扶枝有没有回来呢?
出了什么事?
还是说,回来了但并不打算救自己?
其实容佩佩自己也不清楚,她只是等待,漫无目的的等待。
祈求着,能拥有一线生机。
不过,作为新时代女性,容佩佩明了,真正的生机还是要靠自己来创造。
她从墙角挖掉的土坑来计算,她应该在这恶臭熏天,骇人可怖的死人谷,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她觉得有些饿,看了一眼旁边森林外面的草木,这几天基本都被她薅秃了。可以说,她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工作量,但是完全吃的比猫还要少,这些野草已经不够她吃了。
容佩佩看了一眼眼前的黑森林,难道,真的要到里面去寻找食物不成?
容佩佩光是看一眼,就一阵恶寒,她急急忙忙的缩回目光,抖了个激灵,决定不再去看那里的黑森林。
大不了就饿一段时间吧,反正挖出去应该也用不上多少时间。
容佩佩就这么想着,便找了个墙角靠着睡了。
夜里,她不是被冷醒的。这几天,在坟堆里反而还有些习惯了,加上白天工作的劳累,所以她睡得特别沉。
半夜,她是被人推醒的。
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人蒙着面,但很显然是临时蒙上的。因为脸上的破布并不是专门准备的夜行衣套装,而是一个从身边的尸体身上随意裁剪下来的破布。
那破布上还有脏污的血迹,看着有些薄,好像已经被人磨漏了一样。
但是依旧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有一双格外亮,格外深邃的眼睛。
在坟场看见一个不知来路的活人,满身脏污,看样子就像是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一样,说实话,这样比遇见鬼还可怕。
容佩佩正要惊呼,就被来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那双眼睛冷冽而且愤怒的瞪着容佩佩,满目警告。
“你别叫,若是在乱叫,我恐怕就要叫人来了。”
容佩佩心说要是我叫人管用的话,还至于在这里被困了好几天无人问津。
但是容佩佩非常会卖乖,她点点头,随即害怕对方不信一样举起三个指头起誓。
下一刻,那人的手掌移开了,但是一股冰凉的触感却睇到了容佩佩的脖颈。
这感觉太熟悉了,容佩佩之前好像也被江扶枝这么对待过。
“你要是有一点不老实,我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老天爷啊!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惩罚我,而不是让我——”
“等一下!”
“你!”那人的眼神从满目警告变成了一种震惊,一种震撼,一种不可置信。
“怎么了大哥?”
“奇变偶不变——”大哥的声音有些颤抖。
“符号看象限!”
“大哥!”容佩佩泪眼朦胧。
“妹子!”大哥老乡见老乡。
咣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两个灰头土脸的人抱头痛哭。
“呜呜呜呜呜,可恶的系统,到底是害了多少人进了这个鬼世界。”
“呜呜呜呜呜,别骂了,这个地方你骂他他也不回来的。”大哥道。
“为什么?”容佩佩说。
大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因为,我已经在这里生活许久了,系统只要遇到死人多的坟场之类的地方,就会失去联系。”
“不知道,我在这里这么久,我的系统还在不在。”大哥说。
容佩佩这才想起来,怪不得,长流客栈,黑市,还有摘星楼,系统根本回应不了。
两人忽然一阵沉默,望着不远处的黑暗。
容佩佩是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黑森林是那边坟场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而且除了那些隐隐约约能看出轮廓的,仿佛站着一排排人似的树木森林之外,好像地上还有什么一大坨一大坨的没有头颅的肉堆。
坐以待毙可不行,可是这地方就这么大,她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容佩佩摸了摸手指,忽然想起这是她到这里之前的晚上,为了对付门外的人,而佩戴上的玉戒指。
这戒指是江扶枝曾经在长流客栈留给她的,说是用来防身用。不过那个时候就已经用完了里面的细针,后面就没再管,不知道现在这里面还有没有所谓的暗器。
她摸着冰冷的戒指,往下按了一下,只听见啪嗒一声,好像有东西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