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近来身体可好?”
江扶枝坐在太后对面,前面的帘子挡着,随风来回飘动,看不真切里面坐着人的脸,只有渺渺檀香从里面传过来。
“你来做什么?”
太后懒得和江扶枝演母慈子孝的戏码,她声音冷硬,很明显就不欢迎江扶枝的到来。
所幸,江扶枝对这位母妃的感情也早就在经年之中,消失殆尽了。
除非哪一天能有一把无名火,燃烧他心里那点灰烬,来一出死灰复燃。
话音刚落,太后便感觉耳边生了一阵风。
顷刻间,一柄长箭嗖的一声簪在她身后的屏风上。虽然她毫发无伤,但是那长箭极其凶险的擦着她的耳朵划了过去。
太后面色未改,抬眸,从间隙的光影之中看到江扶枝放下手中的箭弩。
他长大了很多,面色更加成熟,和她长得很像,美貌清纯的脸上有一种隐隐的攻击性。
“怎么?上次擦耳而过,这一次又有什么把戏?”
江扶枝垂眸,拨弄好手中的弓弦。
“母妃,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搞这些小动作,下一次,这把箭就会插在你肚子上那未出世的野种身上。”
是的,她怀有一个孩子,一个用鬼血术法,孕育而生的绝佳的帮手。
江扶枝笑道:“母后不会以为孩儿不知道吧,您心狠手辣,其实是想要诓骗容佩佩出去,然后杀了她对吧。”
江扶枝又道:“母后,你是想要杀了孩儿么,可惜您的如意算盘错了,儿臣,不会轻易让你出去的。”
他将容佩佩给他的信物扔到了太后面前,暗暗思衬,不过是希望母后相信他真的这么蠢,相信了容佩佩的谎言,从而如约在那天顺利的逃出去。
是啊,如果母后不离开,不去因那些叛变的人回来屠城,那么他精心策划的一切,恐怕都只能打水漂了才是啊。
果然,看神色,以他对母后的了解,他的母后一定以为容佩佩多么的聪明过人,知道拿两套方案过来糊弄他江扶枝。
江扶枝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太后面色冷淡,没说什么,见着江扶枝转身离开了。
身旁的宫仆急匆匆的过来,将屏风上的箭矢拔掉:“太后,宫里的人已经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没什么暴露的。”
“不过,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李盼春死的时候,有说过,当初刺杀的时候给了容贵人的伤害绝不是一刀而已,可是容贵人却没什么大碍。”
“无碍?”
“是,蹊跷得很,明明对着心口捅了十几刀,可是却没什么事。”
太后笑道:“那还真有意思了。”
“继续盯着,看看咱们陛下拿命护着的这位命根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江扶枝回来的时候听到曹公公说容佩佩过来看他了,端着参汤来的。江扶枝内心有些说不出来的开心满意,无论真情还是假意,总归她只能留在他身边。
他没说什么,处理完政务便去了容佩佩的宫殿。
春绾殿,虽然生机大不如以前活泼热闹了,但是看着还是十分温馨,自从明华死后,太后搬进来,春绾殿似乎就如同儿时的冷宫一样,是江扶枝的温柔乡,是江扶枝的栖身处了。
容佩佩正坐在宫殿外面的凉亭里,她手里盘算着戒指,目光呆滞的看着外面粉色的柔和温柔的天空。
不知道家里那边的天空是不是也这样,容佩佩最喜欢周末休息的时候出去和朋友们在夕阳下面聚餐玩耍了。
没一会儿小明子就贼兮兮的过来了,附耳汇报了一阵,随即十分肯定的点头称赞:“娘娘,那湖边好像真的有一些鳞片和活人的骨头之类的,只是那地方和狼山那些受刑的刑场,而且还有很多人在看守,所以奴才没敢靠近。”
容佩佩点点头,果然,那里面应该就是所谓的人鱼妖兽。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阻止这一场屠城。可是,她到底是个炮灰,重头戏都在女主苏渺渺的身上,容佩佩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可是,她看着面前的小明子和春绾殿的每一个人。
她记得那个人鱼妖兽出笼的时候完全是失控的状态,如果不是男主及时赶到,恐怕江扶枝自己都要被这人鱼吃进去了。
还记得小说里的描写,江扶枝就好像已经病态癫狂到了极致一样,甚至不惜自己死去,也要拉着所有人陪葬,这个十恶不赦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