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他的头发,江扶枝的目光变得柔和。
他坐在床榻上。
他的手心不断地出着汗,好像马上就要把身体里的水分全部都流干一样。他看着自己的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按压着指腹松软的肉。
不可能,他莫非,他难道,真的喜欢上了容佩佩。
就在他纠结不安的时候,忽然一阵穿堂风,窗边的风铃响了起来,他回头,发现自己掌心的袖口里还遗落着容佩佩昨天晚上扎过来的红线。
不自觉的,又或者是,他缴械投降。
原来,他真的喜欢容佩佩。
忽然,房间外面响起了一阵声音,那一阵阵厮杀的声音传了过来,江扶枝侧头看向窗外,仿佛看见了乌压压的一片排山倒海从四面八方,向着这个方向奔涌而来。
江扶枝从床上起身,推开房门,就看见外面出现的一个熟悉的公公身上,张公公,一个一直跟在他身边,和曹公公一起,从小将他抚养长大的,位高权重的公公。
“我低估了母后,居然这么快,就让人攻打了进来。”
江扶枝的目光落在太后身边的公公上,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我就说,曹公公这么多年尽职尽责,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原来也是母后安插的人。母后的心机和手段,儿臣学了许多年,不过好像都不及母妃的万分之一。”
曹公公微微一笑,对着江扶枝所说的话,只是颇为谦虚的鞠了一躬,大有一种十分谦虚的样子。
江扶枝觉得讽刺,遂不在去看他。
太后微微一笑:“儿啊,你虽然没有学会我的心机和手段,但是狠毒倒是有过之无不及,居然对你的亲生母亲要下死手。你这样的人,总该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才对。”
“可惜,你身边倒也有几个忠心的人。我就说,容佩佩那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能帮我,所以我留了一手,没想到吧,我的儿子,说起来,你也不算太悲惨。就比如此刻,面前不还是有一只护法的狗么?”
蒋剑拔出剑,护在江扶枝面前。
目光坚毅,瞪着面前的太后。
江扶枝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在这宫中,等待幕后的人,这些就是全部了?”
太后微微一笑:“不,还有一位。”
话音刚落,就见着太后拍拍手,随即就有两个人将容佩佩提溜了上来。她的手被捆绑着,看起来有些狼狈。
江扶枝看到容佩佩的第一眼,不由得皱了下眉。
“你怎么没走?”
容佩佩呵呵一笑,心里只想骂娘。她倒是想走,这该死的系统说她要完成任务,硬是把她给送回来了。
多说无益,这倒霉催的就当做是自己全然认了吧。
太后道:“我儿真是用情至深啊,居然还在冷宫给我亲爱的儿媳妇留了一条生路。不过,我看你们也是夫妻恩爱,我没想到,这个蠢货,居然会为了你留下来。”
“但是你知道的,母后我从来就喜欢锻炼你的意志。”
只瞧着太后又拍了拍手,随即一旁的人将花乔又提了上来。花乔的双手被绑住,整个人站在一群人中间,十分无措和不解。
她不明白,不过才区区一个上午,怎么改朝换代的面貌如此之快。
她正想着去找人打点,给冷宫里的娘娘送些被子去呢。
下一刻,容佩佩就感到手上一轻,手中的绳索忽然落了地。随即,她的面前丢下了一把刀,一地的叮咣响。
容佩佩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大刀阔斧坐在椅子上的太后。
她微微一笑,笑的十分反派和刻板:“不如这样好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一刀刺了陛下,我留你们主仆一个生路,要么就一刀刺向花乔,我留你们夫妻二人一个生路如何?”
不是大姐,你不是正派吗?
容佩佩白眼都要翻在天上去了,面前这个局面,到底谁是反派啊?谁是正派啊?
难道说,因为她和江扶枝平日里作恶多端,所以现在是爽歪歪的打脸反派的剧情?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声音:“请宿主完成任务虐身虐心,给反派一刀。”
容佩佩心说真是蠢死了,要是给了反派一刀,这太后能放过自己和花乔?而且她分明记得现在还不是大结局,很明显,江扶枝后面肯定是会卷土重来的,她一个炮灰,得罪了江扶枝,后面还不得被折磨死。
“我不干。”
系统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你不干,你也得这么做。”
说话间,就见着容佩佩拿起手中的刀,脚步不受控制的往江扶枝那里挪动。
只瞧着江扶枝面前的蒋剑捏紧了手中的剑,他看着面前一步步走过来的容佩佩,满眼的不可置信和着急。
“娘娘,你,你冷静啊!”
我也想要冷静。
容佩佩绝望的想,还杀江扶枝呢,她先不被蒋剑砍死就算不错的了。
就在这时,只瞧着江扶枝伸出手,将蒋剑往旁边拦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