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靡看了看宫殿里来往的人,说:“先出去,再说吧。”
飞行器里,裴之靡抱胸站着,脸色并不好看:“易观,我并不喜欢宋盛时。”
从前,司易观是故意介绍宋盛时给裴之靡的。
如今,宋盛和的死亡,加上宋盛时无法驾驶机甲的事实。
司易观知道,宋盛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之靡,对不起。那时候,赫澜看上你了。我怕,我怕只凭我和傅云深还不能让赫澜忌惮。”
裴之靡:“下不为例,我不喜欢别人挑选。”
司易观知道裴之靡连续两天去找了赫林,他直视着裴之靡,质问道:“那你想选谁?赫林吗?”
裴之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思索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
不一样,裴之靡自顾自地想,我只是怕赫林死了。
司易观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就好,之靡,赫林并不值得你多费心。他虽然是个皇子,但依仗的是赫冽,而赫冽是我们的敌人。”
司易观走上前拉住了裴之靡的手,白皙修长却很亮,宛如白瓷。
裴之靡任由他牵着,他心一颤。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看我。
司易观笑着,讨好地将闪烁彩光的蓝色宝石手镯戴在了裴之靡的手腕上,继续说:“于利,你没理由选,于情,你更不能选。赫冽和你,赫林绝对不会选择你。”
他在说服裴之靡,也在说服自己放下疑心。
裴之靡听到最后一句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孩子一般歪着头笑了。
如果此刻是白色军团的人看见裴之靡这幅样子,就知道裴之靡又在想鬼点子了。
屋外天光大亮,屋内却紧闭着门窗,数百根烛火摇曳,围绕中间铺设的灵台。
灵台之上是雕刻繁琐花纹的棺柩,方熙穿着圣洁的白色教袍,棕色的长发被梳理好,脸上也用化妆品遮掩了。
赫林看着母亲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某个午后的小憩,但这次母亲长久的睡过去了。
赫林躺在棺柩的旁边,他想多陪陪母亲。明天是最后的期限了,即使赫冽还没有回来,葬礼也会如期举行。
特殊的消息提示响起,赫林收到了日夜祈祷的消息。
哥:[欢欢,我没事。]
哥:[我都知道了,等我回来。]
赫林爬起身,趴在棺柩上,牵起方熙的手,压抑的情绪瞬间失控,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方熙手心里,指尖留下的掐痕太深,还在,沾着的血被侍从擦干净了。
无数条人命,母亲手上沾的血,被擦干净了,又没有。
赫冽抵达中央区的消息,传到了赫澜耳朵里。
赫澜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侍从的身上,滚烫的茶水让侍从疼得叫出了声。
江星霜挥了挥手:“都下去。”
房间里的其他侍从拖着受伤的侍从都退了下去,只剩下赫澜和江星霜两个人。
“谁负责这次任务的?”赫澜气愤地质问道。
江星霜不假思索地说:“裴泊年。”
“裴泊年?裴之靡的大哥?”
“嗯。”江星霜拿出一个文件递给了赫澜:“这是调查的情报,裴泊年与赫冽的手下孙留来往密切,这次也是孙留暗地里护送赫冽回来的。”
赫澜接过文件,匆匆看了几眼,将文件砸在了江星霜身上,怀疑地看着江星霜说:“你就是这么做事的吗?事后才知道?”
江星霜单膝跪在地上,“裴家对殿下一直无二心,是我失职。”
“无二心吗?裴家家主是无二心,但裴经死了之后,裴家一直没定下继承人。底下的裴家人这些年乌七八糟的,斗来斗去。”赫澜说着捏了捏眉心,“星霜哥,你有办法吗?”
“裴家继承人的事,不好插手。但裴泊年的事情,可以杀鸡儆猴。”江星霜站起身。
“好,都交给你办。”赫澜起身走到江星霜身前,伸手摸了摸刚被砸到的胸口:“星霜哥,对不起,我刚才太生气了。”
江星霜按住赫澜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没关系。”
赫澜:“星霜哥,我易感期快到了。”
江星霜松开赫澜的手,“我会安排好,让洛奇在宅子里等你。”
赫澜磨了磨牙,“腻了,换一个。”
江星霜:“可以,我让他们挑一批人去宅子里,你可以重新选择一个。”
赫澜:“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