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王后棺柩摆放在光明教会的圣坛之上,穿着白色教袍的教使们坐在高台上诵经祷告。
赫林和其他人披着白袍坐在下面,聆听祷告,祷告结束后,赫檀将缠绕着光兰花的王冠放进棺柩中,封棺。
棺柩四角站着的执事抬起棺柩,往教会后的皇家墓园走去,众人依次拿着一束光兰花跟着后面。
直到最后的一捧土掩埋了一切。
寒风凛冽,赫林和赫冽站在墓碑两侧,众人鞠躬,将光兰花放在墓碑前。
裴之靡跟在裴家长辈身后,鞠躬,排着队将一束光兰花轻轻放在了地上。
裴之靡停在赫林面前,极其温柔得注视着赫林:“节哀。”
赫林哽咽着,“嗯。”了一声。
裴之靡轻轻地抱了一下赫林,赫冽侧目看过来的时候,裴之靡就松开了。
葬礼快结束的时候,赫冽重伤未愈的身体快撑不住了,吩咐赛斯一番后,先赫林一步离开了,去了医院。
他不想让赫林担心。
赫林和研究院的朋友说了一会儿话后,回头发现赫冽不在了,有些慌乱,问侍从们:“我哥呢?你们有人知道吗?”
赛斯恭敬地说:“三皇子,有些事情,先去忙了。”
赫林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赫林婉拒了一些朋友的邀约,在墓前站了很久,转身离开时,一阵狂风吹过,那一朵朵光兰花四处飘落,洁白的花瓣上沾染泥土。
赫林走在路上,路过其他宫殿的转角处时,听见了几个侍从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赛斯立刻上前严声呵斥,疏散了他们,但“绑架”、“侵犯”、“标记”等讨论的话语,让赫林觉得有些站不稳,脸色苍白。
赛斯带着关心的目光望了过来的时候,赫林浑身发冷:他们都知道了,赛斯也知道了,他们都知道了。
“四皇子。”赛斯轻轻喊了一声失神的赫林。
赫林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侍从,侍从们都往后退了一步。
赫林:他们肯定也都知道了。
赛斯的手抚上赫林的肩,却吓了赫林一跳,赫林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反应过来的赫林,自言自语说着:“我先回去了。”
赫林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寝宫,迎面刺骨的风刀割般,割红了眼鼻,又往里钻,浑身都疼。
赫林躺在床上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平复着自己。手腕上的通讯器却响个不停,赫林从被子里爬了出来,露出半个头,看见“云满”的来电。
赫林犹豫着,想起了自从绑架的那天后,再也没见过云满,还是接通了来电。
赫林:“云满,你还好吗?”
云满一听见赫林的声音,眼泪就控制不住留下来了,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着:“我没事,对不起,赫林哥,我没事。”
赫林:“别哭,云满,你别哭。”
云满被救回来后,一直住在医院里,听说了王后自杀和方家倒台的事情,震惊不已。
他的父亲安排了人看着他,不允许他再和赫林有瓜葛。
今早,云满收到了一条信息,有人通知自己:[今天是王后的葬礼。]
云满跪在地上,求自己哥哥云川。
云满:“哥,我求求你,你让我去吧。虽然方家没了,可赫冽不是活着回来了吗?为什么,联姻就不作数了。我不要,哥,我不要,我要做王妃。”
云川板着脸,没说话,扔给云满一个视频储存器。
视频录制的是,云满被绑架的当天,他被蒙着眼带到一个房间,有人问云满:“有位大人易感期来了,看上你和那个beat了,你说选谁呢?”
云满反应过来那个人说了什么后,惊恐地说:“别碰我,别碰我,选他,选他吧。我求求你们,别碰我。”
“选谁?那个人叫什么?”
“赫林,赫林,选赫林。”
云川一巴掌扇在了云满的脸上,不重。
“云满,你清醒一点,如果让皇家知道这些,我们保不住你。”
云满咆哮着:“我有什么错,我也没办法啊!”
云川:“那你还能坦然地面对赫林吗?”
云满脸色一变,抓住了云川的衣服:“什么意思,他们只是吓我的对吧,怎么可能真的,他可是皇子。”
云川沉着气,说到:“宫里侍从的消息,赫林被人标记了。”
云满:“你们联合起来耍我,骗我对不对?”
云川将通讯器丢给云满,“你敢自己去问吗?”
“我有什么不敢,就是真的被标记了,也不是我的错啊,是绑匪的错!”
云满义正言辞地拿起了通讯器,拨通了赫林的语音,直到听到赫林的声音。他才发现自己是个多么自私的,懦弱的人,自己甚至不敢打视频给赫林。
他在害怕,他害怕看见赫林身上被别的Alpha留下的痕迹,会让他愧疚,还有恶心。
云满:“赫林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赫林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原来如此。
他了然于心暗道:原来云满也知道了,知道我脏了。
赫林:“好。”
赫林习惯性等别人挂电话,云满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挂电话。
赫林:“云满,还是谢谢你。我总是忙着培育,后来,我又天天忙着训练。还好,那段时间,有你,天天拉着我去陪母亲吃饭。我也算,少了一点点遗憾。”
云满闻言哭得更厉害了,赫林安慰了云满一会儿,云满慢慢地停住了哭声。
赫林:“云满,希望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我有些累了,先挂了。”
云满:“好。赫林哥,对不起,你真的是很好的人。”
挂掉电话后,赫林感觉整个人都没了精神,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