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餐的时候,赛斯敲了敲门,叫醒了赫林,赫林不想让赫冽担心,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到餐桌前。
塞斯看着赫林这幅样子很心疼,想到从前赫林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待在温室里。
赛斯:“紫郁花和金银果已经种在温室里了,四皇子,明天可以去看看。”
赫林回忆了一下,问:“是裴之靡送来的那些?”
“是的。”赛斯犹豫了一会儿,补充道:“裴之靡,昨天也来找您了。”
赫林有些意外,打开了通讯器,看见了裴之靡的两条未读消息。
叮,云满的信息刚好发了过来。
[其实,那些晶石是裴之靡送给我的,也是他建议我,多陪陪王后。]
[那天,也是裴之靡替我拦住了杀手,让我带你跑。可惜我没做到,对不起,赫林哥。]
裴之靡,又是裴之靡。
赫林又想起,监狱里,裴之靡撕心裂肺的“哭”声。
钻进来,藏在身体里的冷风,又钻进了心里,刀割般疼。
赫林:“赛斯,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不愿意去参加宴会,母亲和我说,被不同的人反复邀请了三次的宴会,是很重要的宴会,是要参加的。”
被反复想起了三次的人呢?
是很重要的人吗?
自己可以去见吗?
赫冽在皇家医院疗伤的这段时间,帝国开启了新的一轮大范围征兵,不止面向Alpha还有beat。
帝国媒体大肆宣扬着:赫林身为皇室的beat,作为表率,加入了预备战役的兵营。
一个星期后,赫林被安排进入了中央区附近的军事区,成为了一名登记在册的新兵,住进军区的宿舍楼里。
酒馆里举办着新兵的欢迎会,他又听见了一些人窃窃私语着宋家绑架的事情,又听见了那些敏感的词汇。
赫林喝醉了,浑身僵硬站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听见那些词汇描述的主角,不是四皇子,而是裴之靡。
赫林没有因此庆幸。
一个星期前的问题,此刻有了答案,他想,是要去见的。
实验室里,本夏多教授正在讲解机械设计的创新领域,学生们围着中间的教授站着。
坐在第一排的好·裴之靡·学生认真地听着,时不时附和教授几句,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蠢货:[裴之靡,你现在有空吗?]
雨季:[有。]
蠢货:[我在学校后门等你。]
裴之靡挑眉,默默地退到了人群后面,小声地拜托其中一个学弟回头给教授打了个招呼后,离开了。
深夜,学校路上没有几个人,裴之靡向学校后门走去。
约云满的时候,带着皇家标志的飞行器停在正门一个多小时。
约自己,临时起意,深更半夜,还是后门。
裴之靡越想越不痛快,脚步越走越快,见到赫林那一刻,真真被气笑了。
赫林全身穿着黑色,带着口罩和帽子,蹲在后门的灌木丛后,背对着门口。
见云满,西装革履,光明正大,手捧鲜花。
见自己,全副武装,偷偷摸摸,两手空空。
裴之靡没出声,走到赫林的身后,脚尖不重的踢了两下赫林的脚踝。
赫林猛的回头,裴之靡看见赫林一双眼睛圆圆的,狗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明显哭过。
赫林迅速起身,整个人扑进了裴之靡怀里,紧紧地抱着裴之靡。
裴之靡愣住了,没有防备地被赫林禁锢在原地,两只手僵在空中。
赫林没有说话,静静地抱着裴之靡,眼泪留下湿润了裴之靡的脖颈。
一身酒味,裴之靡嗅了嗅赫林身上的味道,小酒鬼,跑到自己这里撒酒疯了。
裴之靡任由赫林抱着,轻声问道:“你一个人吗?”
赫林将眼泪都蹭在裴之靡的衣领上,委屈地:“嗯。”
裴之靡看着不远处的莉亚,莉亚身后还站着三个黑衣人,看着自己和赫林。裴之靡望过去的时候,两个黑衣人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裴之靡挑眉:钓鱼执法?
裴之靡僵在空中的手收回了,垂在身侧。
裴之靡:“为什么喝酒?”
赫林声音闷闷地说:“今天放假,一个队的新兵拉我一起喝酒,我被灌醉了。”
裴之靡:“为什么来找我?”
赫林:“不知道。”
裴之靡笑了,“赫林,你是不是想见我?”
赫林:“嗯。”
裴之靡:“为什么想见我呀?”
赫林继续嘴硬:“不知道。”
可赫林抱着裴之靡的手更紧了几分,将他的胸腔抵着裴之靡的胸腔,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左侧,裴之靡的心跳在他的右侧。
裴之靡,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