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逐艳依言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神色凝重,道:“近些年来,我安插在京城各处的人手暗桩,原打算在今年全部出动,把几位妃嫔和太后夺位之争愈夺愈烈的,谁知近来骨干全都离奇死亡失踪,现在根本不敢再妄动。眼下太后扶持的庆王,与他父亲一般独断专权,太后多年辅佐的栽培,近来竟因一个老先生,开始寡恩违抗太后的指令。若非我谏言提醒太后,让她告诫庆王此先生可疑,只怕太后手中的势力,已经成为那老先生的爪牙了......”
慕容丹赫看着她眸色如霜,辞气断然,静静地想了片刻,问道:“所以你请我入京来,是想让我想办法,对付那个碍事的先生是吗?”
曲逐艳摇了摇头,道:“非也,大明国力还能依旧强盛,正因还有一家主搅在其中,逐艳想请少领主找到其弱点,彻底杀了这个家主。”
“只是一个小小家主?”慕容丹赫轻‘哦’了一声,斜眸微上挑,看着她道:“近些年来,我也是知晓些大明盛京上的情势,从未听闻过有甚才贵之子,更况是个连你也难敌的男子啊。”
曲逐艳给他添了添茶,摇头细语道:“前几年的确如此,后宫局势都在按我所谋划的平稳进行。可近几个月的局势,却因着那男子的阻碍,完全不受我的掌控了,且我在京中的底细,似乎对方也派人探查了。少领主你初入京城,又巧于算计,神思更是敏捷,最有法子击破对方的手段了。”
慕容丹赫又道:“我身为巴林十二部少领主,无功无名,莫名入后宫必会引人怀疑,我不能入宫。”
“我知道,”曲逐艳神采奕奕,嫣笑回道:“少领主放心,不必你入宫对付那个男子。”
“不必进宫?”慕容丹赫微微诧异,问道:“莫非你说的这名男子,入住在宫墙外?”
“不错,”曲逐艳点了点头,唇边浮起淡笑,道:“这位家主身份高贵,是个出了名的富贵小财主,入到这京城来也不过几个月的时光。可是在京城的名号,却是比高官贵胄更显赫,后宫两大贵妃皆对她胆寒发憷......”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主,竟有如此了不得的本事,能叫后宫妃嫔胆寒?”
曲逐艳语气平淡回道:“此人便是绝代冠艳郎雁岁枝,现今在京都选妻。”
慕容丹赫微微动容,道:“既然是归京选妻,何又会牵涉到后宫之事?杀一位家主,于你而已,应当不难吧。”
“少领主不知,适才逐艳所言的老先生,就是她的人,我怀疑她是暗中派人辅佐庆王,是另有目的。”曲逐艳想了须臾,眼波中含着冷光,道:“且这位雁家主的身份,在京城中的确过于耀眼,身边的侍卫诸多,常人根本近不得身,刺杀对她而言,就是无效的下策。”
“既伤不到她性命,你是要我......”
“他高深难测,只要少领主想办法,让他离开京城,属下便有法子拿掉她的势力。”
“你是如何查出那老先生底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