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纪星淮把手放下来,夺过对方手机查看结果,低着头说:“我这样可谓是在动老虎须。能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哪能没点背景?”
哦。这是被大佬保护起来了。
纪星淮又道:“以后我罩着你。”
秦彦时:“为什么你会罩着我?”
纪星淮抬起头看他,恨铁不成钢:“那当然是因为……”
结果不知怎的,一撞入对方眼睛,又慌乱移开视线,“当然是感谢你给的那份名单咯。”
秦彦时没拆穿他,“好。”
矮小的墙大概只有一米多一点,四面八方传来的风通常都会先涌入巷子。不远处的牵牛花藤蔓被吹得窸窣作响。
纪星淮把手机递还给他。他就这么握着,任由藤蔓的声响掩盖不安分的心跳。
走了一段路后,秦彦时抬头看了一处方向,“还买药么?”
“当然不买了。”纪星淮假戏真做,把刚才想好的借口搬出来用:“出来走了一趟,胃好多了。”
他原本就是打算借借口出来溜一圈,根本没犯什么胃病。秦彦时可不知道,他坚决道:“不行,得买。”
“……”
就知道不能在这种不知啥时候突然耍正经的人面前撒谎。
行吧。
纪星淮也不想跟他犟,买药也行,拿回去放在急救箱,留着当备用。
十分钟后,两人从药店走出来,秦彦时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
准确来说,是装了几种药的塑料袋。
没病的病人顺手从秦彦时拿过袋子,拎在空中转了转,不解道:“秦彦时,我们买这么多药干什么?”
刚才在药店,女护士见门口进来两帅哥,秉承着职业操守,站在柜台前,问:“你好,请问是哪里不舒服?”
最高的走在前面,秦彦时道:“胃胀。”
“好的。”女护士熟练地操作电脑,键盘敲得噼啪利索,“给你开点药,一天两次,每次一粒。”她指了指柜台前的微信二维码,“一共二十元,码在前面,微信支付宝都可以扫。”
等了十来秒钟吧。女护士一直没听到支付音,觉着奇怪,抬头望了眼柜台外站着的人,疑道:“怎么了?”
就连站在后面的纪星淮也一愣,抬手扯了扯对方衣角。
“不好意思。”秦彦时开口说话了,“刚刚在思考一件事,现在想清楚了,就是不确定能不能这样做,想咨询下你。”
对方态度诚恳又有礼貌,又只是问个问题,没什么理由拒绝。她讷讷地点了下头,“请说。”
秦彦时忽然又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话的内容却让一旁的纪星淮瞪大了眼:“我还想买感冒药、发烧药、头疼药。”他说话平静得就像一台播报器,“如果允许的话,麻烦身体上把容易生病的身体器官的药帮忙准备一份。”
纪星淮:“?”
女护士人已经有点微死了。她下意识想抬手摸一下对方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结果却被对方冷冷的表情吓得缩回了手。
还是该死的职业操守作祟,她低头拉开抽屉,来来回回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拿出一部类似于手柄之类的仪器。量额头是够不着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还算近的地方,靠近秦彦时的手背,“滴”了一声。
一旁看戏的纪某人不由得笑出了声。
“36.5。”女护士喃喃,“也妹发烧啊。”她重新看向秦彦时,满脸写着问号:“帅哥,你搞错了吧?这里是药店,不是菜市场。囤货我听过,可没听说囤药的啊!何况疫情不都早过去了吗?”
秦彦时对女护士一系列的操作面无表情,甚至诡异地觉得,有种配合的感觉。他对“囤药”似乎有种执着,淡声问:“能买吗?”
“能。等会儿的。”
见自己提醒的话行不通,女护士也不勉强。听对方表达清晰,不像是会用这些药干些想不开的事的人。万一人家真的只是疼的地方多呢?她把温度仪放好,重新回到电脑屏幕前,又是噼里啪啦一通操作。
“总共给你开了21种药,一共五百七十二块钱。”女护士抬手示意二维码摆放的位置道:“没问题的话扫码就可以了。”
这次秦彦时没有犹豫,拿出手机,扫了码付钱。
“最后再跟你确认一下信息。”女护士扯下一张长得跟圣旨一样的小票,“请问下病患叫什么名字?”
“纪星淮。”
女护士:“年龄。”
秦彦时报了个数字。
“好。”女护士把小票放在柜台上,两指抵着签名处,推了出去,朝秦彦时一扬下巴,“纪先生,麻烦在这签个名。”
结果这一问,却把秦彦时问退了几步。他让出半个身位,把目瞪口呆的纪星淮推了出去,声音低而沉:“去签字。”
纪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