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的人很多,就是没有他。
莫名的,纪星淮感觉心里有点落空。
他起身朝花园走去,前段时间他买了一盆小绿植放在假山那里养着,老板说放在阳光底下,浇点水就能活。
纪星淮蹲在小绿植面前,发现叶子四下耷拉着,已经不是刚买回来的时候的状态了。他抓过一旁的花洒,拎起来就往下倒,嘴里念叨着:“看一眼吧,点个赞我就有精神了。”
无辜的小绿植水都喝撑了,纪星淮才高抬贵手放下手中的花洒。再次躺在了沙发上。人一闲下来,念头就特别多,纪星淮做起了心理分析:是不是图片没选好,暗示得不够明显?
也不一定,现在才下午五点,人家这会儿估计在忙呢。纪星淮快速pass掉上一个念头。
无数个冒尖的念头就像催眠药一样,纪星淮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外已经青灰色一片了。
他惺忪着眼皮,手肘撑着沙发,借力坐了起来。
忽然,靠睡一觉压下的沉闷感又要卷土重来。纪星淮当机立断,点开微信,直接找到最新发表的朋友圈,也没看新增的点赞和评论,找到可见权限,选择了仅自己可见。
做完这一切,纪星淮磨磨唧唧穿好衣服,去了商业街吃完湘菜,吃饱喝足后才重新返回住处。
这一夜,他睡得很踏实。
但是第二天一早,纪星淮突然就醒了。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目的很明显,再次点开那条微信朋友圈,这回他细细查看了。新增的点赞和评论并不少,就是没有那个人。
纪星淮暗骂了一句,带着一点闷哑的起床气声音:“草,还不如别留言呢!到底是谁喜欢谁,又是谁说保持联系的?”
骂完后,过了一阵。他又把锁起来那条朋友圈的权限解开,重新陷入沉睡。
此后,一直没有做奇怪的梦。比如突然发现某人点赞了,某人忽然在底下发了一条评论,“伤好一些了吗?”。
*
再次醒来是中午,饿醒的。
纪星淮迷迷瞪瞪地刷完牙,优哉游哉地点开外卖软件,打算点个什么吃的。
突然,微信弹来一条消息。
纪星淮面无表情地点开,掩下眼底稍纵即逝的那一丝期待。
[恰似一波春水付东流]:兄弟,你有点怪。
纪星淮一怔,发了个“?”过去。
[恰似一波春水付东流]:不怪你为什么一下把朋友圈打开,一下子把朋友圈关起来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跟哥说说。
纪星淮:“……”
[星。]:“你变态?”
很快,那头就发来消息了。
[恰似一波春水付东流]:骂我干什么?
[星。]:废话。我发条朋友圈,你就跟私生粉一样,这么盯着我,不骂你骂谁?
[恰似一波春水付东流]:安了安了。晚点见。
晚点见是什么鬼?昨天他虽然是过得浑浑噩噩了一点,但是印象里确实没想起来约付波见面什么的吧?
[星。]:什么晚点见?
对方几乎秒回。
[恰似一波春水付东流]:当然是兄弟来陪你来喽咯!还有十分钟就到你家了,记得出来给我开门嗷!
*
因着不请自来的客人,取消了纪星淮短暂的点外卖计划。
因为付波来的时候,竟然提着大袋小袋的外卖,一下子把茶几堆得满满当当。
二人撸起袖子,像小时候那样,说吃得老实吧,自己面前的碗时不时就少块肉,说不老实吧,忽然又会多进来别的肉。
“兄弟,我够义气吧!”付波咽下米饭,嘻嘻邀功道:“本人明察秋毫,一下子就发现您老心情不好,推掉上亿的项目,赶来陪你了。”
纪星淮埋头吃,不说话。
这时,付波扯皮扯够了,忽然来了一句:“兄弟,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纪星淮满足地从对方碗里夺来一只炸鸡腿,嚼啊嚼,整个人的阴霾已经散了许多,说:“说吧,有什么事要我解惑的?”
付波道:“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老城区的事吧?”
纪星淮一愣,不知为何又想到了秦彦时,但他不可能傻到无故提人名字,“怎么了?”
付波嗦着那根已经啃得一干二净的鸡骨架,郑重扭过头来,看向纪星淮,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鹅卵石那条路,看到两个人在靠着墙亲嘴!”
噗——纪星淮嘴里塞得满满的鸡腿肉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