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江南顾家宅邸还有一段路程,姜晏也渐渐昏沉沉地睡过去,迷迷糊糊间,忽觉马车颠簸,紧接着,只觉脖颈遭到重击,姜晏竭力开口:“臻姐快……逃!”
可惜话还没说完,便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姜晏在一阵剧痛中睁眼,她伸手拍了拍脖颈疼痛之处,还好,并未伤及筋骨。
此地伸手不见五指,鼻息间充斥着难以言表的腐烂湿气,仿佛是在大牢,她伸展腿脚,所幸并无枷锁,于是她撑起身子,摸着黑往前行走,被一双脚绊住,紧接着,那双脚动了动,姜臻的声音从暗处传来:“谁踢我脚,好疼!”
姜晏连忙低声说:“是我,臻姐。”她俯身去摸姜臻,正好碰到姜臻抬起的手,二人紧紧抓住彼此。
姜臻疑惑道:“这里好黑,是哪里?”
姜晏:“不知,但又黑又潮,可能是地牢石室之类的地方。”
“啊!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爬!好痒!”姜臻惊呼,“暗卫们都是傻的吗,把主子置于如此险境!!啊!那东西在咬我!好疼!这里没亮光的吗?!”
被这么一叫唤,姜晏忽想起身上带有许久未用的燧石,擦出火光之后,看到了陈旧的牢门,果然是牢房。于是她四处搜寻,找到一个石台,上面有半截布满灰尘的蜡烛,姜晏将火点上,而后迅速到姜臻身旁,问道:“是哪里疼?”
“手臂!这里!”姜臻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臂,姜晏帮她撩起衣袖,只见一只小虫在她手臂上,姜臻看到,惊呼,“快,把它拍死!”
“别,这玩意儿小虽小,毒性却大,拍死后毒水沾上肌肤,会令你红痒不止。”姜晏温声说道,用手帕小心翼翼地将它捉起,而后扔于地上,一脚踩死。
解决了“虫患”,姜晏再度环顾四周,并未寻到可以外出的地方,于是她冲姜臻道:“姐,你说我吹个口哨,暗卫们出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有个屁,她们估计慌作一团,还没寻到我们。”姜臻无奈道,“干脆叫几嗓子,看看捉我们的人究竟是何意味。”
“行,我先赌一把,不行就嚎。”姜晏说罢,吹了一个口哨。
无甚动静。
“看吧,我就说没用。”姜臻正打算开口嚎叫,却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姜晏的佩剑不知被谁取走,她只好伸手把姜臻护在身后,二人警惕地看着前方。
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姜晏眼帘,东舒眯眼一笑:“哎呀,东舒姑娘寻到一只野生的小殿下!”
姜晏笑道:“你这神出鬼没的。”
“本想向您禀报些事情,跟到半路却跟丢了,暗卫们也急得团团转,于是本姑娘从暗卫那里得了线索,独自跟到此地,怎么样,聪明吧!”东舒得意笑道,“等着,这就救你们出来!”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铁丝,娴熟地插入大牢门锁,很快打开了门。
二人由东舒引着,在石道中穿行,姜晏忍不住发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府。”东舒答道,“江南醇亲王府。”
“啊?!”姜晏与姜臻同时惊讶,姜晏又道,“她不是从来不问政事吗?”
东舒附和:“不仅不问政事,还风评极差,据说她同时立了五个王府正夫,对每人都极近宠爱,整日里只知风花雪月,但对觉着不舒服的人,又喜好滥杀无辜,反正江南没几个对她称赞的,只是此人好就好在不问政事,于是大小政事都是冯太守在顶着,军事又有顾将军,江南便还算安稳。”
“那她抓我们干啥?”姜晏纳闷,“喘气儿惹到她了?”
东舒耸肩:“那谁知道,总之先逃出去再说。”
“回头本王定要禀报母皇,治这亲王的罪。”姜臻气愤道,“饶是平民好好走在大街上,都不该随便乱抓!”
走了约莫一刻钟,总算见了天日,头顶是一巨大的石洞门,东舒三步并作两步飞上去推开门、爬出洞口,而后姜晏搂着姜臻亦是飞出了去。
石洞位于一片小树林,往南,能看到王府中人正在打扫庭院,三人索性往北走去,走了不久,就遇到一女子慵懒地坐在前方,她的身边,一个美艳无双的男子正为她剥开荔枝,喂进她嘴里。
东舒抽出佩刀护住二人,姜晏也率先开了口:“不知来者何人,缘何绑架我姐妹二人。”
那女子瞥了姜晏与姜臻一眼,勾唇笑道:“二位殿下,我这一没要赎金二没杀人灭口,哪来绑架一说?”
“你!”姜臻指着她的鼻子,“对皇子无理,本王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