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又道:“说来也惭愧,本王其实是想让属下去好生请你们来府上坐坐的,奈何属下想岔,硬是将你们捉了回来,这不正打算亲自来放你们出来嘛,报信的说你们自己已经跑出来了,于是本王便在此处等着喽。”
“本王……你是?”姜晏看向那女子,与自己的母亲甚至有几分相似。
她身边的男子介绍道:“这是醇亲王。”
“二位侄儿,原谅姨姨好不好?”女子说着,走近二人,一手牵一个,“救灾很苦吧,姨姨带你们逍遥一晚上再走,好不?”
“不……不了。”姜晏自知还有正事要做,欲抽开自己的手,怎料此人看着玩世不恭,力道却分外之大,姜晏竟未能动弹分毫。
姜晏忽然觉得她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醇亲王姜怀,出了名的浪荡子,若真是如此,她整日游手好闲,又怎会有如此好的内力?
王府内谈不上奢华,并无超制,各种装饰更是古朴温润,姜怀吩咐众人为三人洗浴,过后,三人身着为她们准备的新衣物,来到院中时,姜怀已坐在树下,侍从上了鲜果与茶点后尽数退下。
怪怪的,怎么看都不像逍遥的样子。姜晏与姜臻皱着眉,姜臻凑近姜晏,轻声说道:“我还以为逍遥是带我们进美人堆。”
“臻儿,瞧你猴急的。”姜怀明显听到了姜臻的碎碎念,只说道,“先吃茶点,美人这就到。”
果真,吃了一刻不到,几个貌若夏花的男子穿着素雅的衣衫翩翩而来,姜臻看了连连称赞:“雅,真是太雅了!”
男子们又是倒酒又是剥果壳,把姜臻伺候得周周到到,只是有两个男子要来伺候姜晏时,被她严词拒绝,让美人们伺候姜臻去。
姜晏被姜臻说了一顿,而后便跟着男子们在院中游乐去了。
院中独留姜晏与姜怀,还有在一旁难得不发一言的东舒,自然免不了姜怀的一顿说:“正是年轻时候,缘何不肆意欢愉一番。”
姜晏摇头:“恕晏儿不好此道。”
姜怀笑道:“听闻你有一个生死相随的小郎君,你觉着如此便不纯粹了?可女儿家三夫四侍是常事,你爱别的男子,也不妨碍你爱他,不是吗?”
“听闻醇姨有五个正夫,晏儿不得不称赞一声风流。”姜晏看着姜怀,“只是素来爱美人的醇姨并未与臻姐同乐,想必是算准了晏儿会在此坐着,对晏儿说些什么?”
姜怀大笑起来:“哈哈哈……阿念说过你聪慧无双,原来并非虚言。”
“啥?我娘还这么夸过我?”姜晏惊讶,“我以为她四处说我是混球来着。”
“嗯,她夸了你,却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可惜就是太混’。”姜怀端详着姜晏,“看来如今沉稳不少,已有坐怀不乱之姿。”
姜晏淡笑:“醇姨抬爱,只是不知醇姨留我姐妹二人在此,究竟想说什么?”
姜怀拿起白玉杯,喝了一口茶:“听闻晏儿四处筹款,如今正打算去各世家试上一试,所谓说服,不过是动情晓理、威逼利诱,谈到威胁,其他三家事儿挺多,找她们的把柄不是难事,只是陈家,晏儿真有把握?”
“哦?”姜晏神色认真起来,“醇姨有门路?”
“陈家自从陈巍代行家主一职,事事做得周到,连我这个不谙世事的闲散亲王都能每年收到她一份贺礼,她的把柄,不好找。”姜怀娓娓说道,而后话锋一转,“不过,我这儿,倒是有点儿上一辈的恩怨,如今她的母亲得你救助已经好转许多,所以这点儿恩怨给你拿着,或许能在陈家毫不退让时救上一救。”
“请醇姨赐教!”姜晏冲姜怀抱拳,“晏儿定铭记在心。”
姜怀从袖中取出一副小卷轴递给姜晏,打开一看,是一副男子小像,男子清丽可人,与陈巍有两分相似。
姜晏皱眉:“这位是?”
“当年陈巍的母亲为了陈家的生意,把自己的亲弟弟到处塞,此男子最终不堪折辱自尽于江南的河水之中,这是他的一位好友为他画的小像,也算是他最后的遗物。”姜怀平静地说道,“至于我为何知道,因为他的好友是我正夫之一,若要人证,届时可以来王府找我。”
姜晏小心翼翼地将小像收到袖中,满怀谢意道:“晏儿多谢醇姨。”
“见外。”姜怀冲她笑了笑,“说起来,这江南,你打算管到哪一步?”
“想看她繁华如初。”姜晏说得恳切,“实不相瞒,这是晏儿第一次来江南,但晏儿所知道的江南,绝不是如今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