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说在兴头上,侍从来报,说有一郎君带了不少人在府门口闹事。
姜怀抬眉:“哦?那郎君漂亮么?”
侍从低头如实回答:“呃……实不相瞒,美若天仙。”
“这样啊。”姜怀来了兴致,“美人儿在闹什么?”
“说是……什么……来接小殿下……”
“啊!”姜晏猛地抬头。
“哦,此前小殿下被绑架,我来追的同时让人把消息带回了太守府。”东舒道,“以防万一嘛。”
“那看来,这位便是晏儿心中那一人了?”姜怀轻轻笑了笑,“待本王去试他一试。”
“不用试,醇姨,晏儿直接去见他便可。”姜晏缓缓起身,又被姜怀按了下去,姜怀力道真的很大,姜晏几乎无法动弹。
“晏儿在这儿呆着。”
所以她是天生大力吗?!姜晏只好乖乖坐在椅子上,心中忍不住疑惑。
待姜怀走远,姜晏轻声吩咐东舒:“去看看情况,适时提醒一下月泽,我没事。”
东舒听后一纵身,飞到了房梁上。
姜臻还在院中与男子们跳舞,丝毫没注意这边的情况,姜晏则看了看身边姜怀的侍从,不忍问道:“醇姨是功夫很好吗?她的力道真大。”
侍从先是惊讶,而后笑道:“小殿下不知吗?当年昭殿下来江南平叛军,她的副将和军师就是醇殿下,只是近些年愈发安于享乐,但功夫底子还在的。”
姜晏茫然摇头,这个她确实不知道,江南半步棋没少给姜晏带消息,却鲜少提醇王之事,只能说她在这些年存在感过于微弱,抑或她本身便有遮天本事,只是全然不想参与到这旋涡之中,才把自己遮了个干净。
凌月泽从冯琢口中接到东舒送的信时,登时慌了神,也没听冯琢的劝慰,只要了一匹快马,飞快地跑到江南凌家族地,这里的主事人是凌云的表姐,本不想让自家明珠涉险,只是凌月泽却以死相逼,便派了府上最精锐的府兵引路,并同步传信冯琢,恳求她帮忙周旋。
冯琢本也在前往接应的途中,见到凌府的信件,只哭笑不得。
姜怀出了府门,只见凌月泽额角浸着薄汗,皎好的脸庞上盛满怒意,他身后跟着二十多穿着盔甲的府兵,由于凌月泽那张脸过于好看,姜怀也没生气,只笑道:“这位郎君是哪个世家的明珠,来寻本王何事?”
凌月泽死盯着姜怀:“醇王殿下,在下凌府凌月泽,前来接回我的未婚妻主,小殿下,姜晏。”
姜怀抬眉:“哦?她确实在本王府上,只是如今奄奄一息,正养着呢,小郎君若想见她,便应下本王一个承诺,可好?”
听到“奄奄一息”几个字,凌月泽慌了神,他急道:“请殿下让我去见她!”
“这样,反正此次相见,也就算你与她的最后一面,她撑不了多久,小郎君只要答应,待她去后,嫁到本王府上,本王便让你进去。”姜怀笑看着凌月泽,“这么美的一张脸,合该当王君做王后,总不能为那将死之人守寡罢?”
“她出门时还好好的,在你府上出了事儿,分明就是你害了她!”凌月泽咬牙切齿,“你若不让我见她,我便撞死在你府门口,反正我手下都是精兵,让她们突围出去告诉整个江南,醇亲王杀害皇子,届时,殿下您又能好过到哪儿去?”
姜怀笑道:“本王好过得很,天高皇帝远的,一个混世闲王杀个人而已,小事。”
“好,那我现在就死,权当提前殉了她!”凌月泽伸手便要去夺手下之人的佩刀,奈何手下之人本就是为护他而来,自然不肯把刀给他。
僵持之间,东舒从一旁的树上跳下,冲凌月泽道:“郎君,小殿下在府中等着你呢,她好好的。”
“哈哈哈……”姜怀大笑起来,“到底是晏儿手下的人,真机灵。”
“啊?”凌月泽愣住半晌。
“走罢,逗你的。”姜怀挥手,示意守卫让路。
姜晏还在院中与侍从闲聊,见到凌月泽踏入自己视线那一刻,蹭一下站了起来:“月泽!”
凌月泽飞快地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阿晏!我以为……我以为你……”
姜晏大抵猜出了姜怀是怎么逗他的了,于是轻声安慰:“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